狐凭鼠伏(5)
看了许久才回神,有些尴尬的说,“我再去帮你煮一碗吧。”

    “不用。”路远寒打断他,手上动作没停,足足挑了10分钟才满意的把碗推回到墨不染面前,“没了,吃吧。”

    墨不染拿筷子上下翻了翻,碗里只剩下肉丝、榨菜和面,一点绿色的痕迹都看不到。

    “......谢谢。”他怔了一瞬,猫眸中划过几分茫然,心脏像突然被灌进了温水,荡来荡去的。

    墨不染忌口多如牛毛,一直很挑剔。以前无论跟着黎梵音还是姜皓月他们出去吃饭,总有哪怕嘱咐了服务员却还是被误放葱花香菜的情况。

    他对所有味道重的调料都天然反感,沾上就完全吃不下去,自己又懒得挑。肖瑜晨他们都帮他挑过,但他无一例外还是会在各种犄角旮旯里发现漏网之鱼,从来没人能完全挑到他彻底吃不出来。

    那天那碗面一直被吃的见了底,墨不染也没有发现一粒葱花香菜。

    一种类似饿了很久后饱餐一顿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胃部蔓延到全身。

    “汪汪!汪!”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叫。

    旧公寓隔音效果很差,甚至能听到尖利爪子刮擦门板的细碎声响。

    许玉李收拾了脏碗筷搁在水槽里,跑去开门:“元宵!”

    一只土棕色小狗径直钻进来,绕着他欢快摇尾巴,兴奋的吐着舌头不断尝试把前爪往他身上搭。

    “过来。”许玉李将它引到小阳台上,拿了袋狗粮往碗里倒了些,“饿久了吧,快吃。”

    “嗷嗷——”元宵激动地原地转了三圈才把头埋进碗里大快朵颐。

    “你养的?”墨不染倚着阳台门框,懒懒地抱着手臂看小狗干饭。

    “不是,是公寓楼附近的流浪狗。”许玉李摸了摸元宵干饭的脑袋,轻声说,“我喂了几次就被它赖上了,每天都要来家里蹭饭。”

    墨不染很难得在那张总是挂满沉郁的脸上看到这样没有戒心的笑。

    临走前,许玉李从门边置物桶里抽了把伞递给路远寒,说:“可能要下雨,回宿舍还有一段路,别淋湿了。”

    伞只有一把,两人甚至都没走出教师公寓前面那片绿化林,倾盆大雨就伴随着撕裂天空的雷声瓢泼而来。

    路远寒撑开那把简易的透明雨伞罩在墨不染头上,效果微乎其微。

    四面八方裹挟着飓风的暴雨顷刻间便把人淋成了落汤狗,视线模糊一片的雨幕中,墨不染浑身湿透的被拽进了男生宿舍楼。

    一中宿舍算得上市内顶配,分配给高三学生的八号楼全部是四人间的上床下桌。

    路远寒住在一楼走廊最尽头那间,他开了锁,带回窝里一只湿漉漉滴着水的落汤小野猫。

    秋雨很凉,墨不染抖了一下:“好冷。”

    路远寒翻开书桌侧边的小衣柜,找了条干净毛巾和一套他觉得最舒适的衣服,递过去:“先擦一下,把衣服换了。”

    “嗯。”墨不染撞上他凝过来的视线,解裤带的手顿住,接过东西转身朝着门后的独卫走。

    操,天天在操场浴室里跟一群爷们一块洗澡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路远寒眸色倏忽幽深起来,盯着他单薄衣物完全湿透、紧贴着皮肤的背影。

    肩胛骨清晰漂亮的轮廓被勾勒成振翅的蝶,栖息在他赤裸透明的视线里,流畅线条沿着修长的后颈倾泻而下,一览无余,收窄进一截细而韧的腰线中。

    路远寒渐渐失焦,眸底涌起碎浪,未察觉呼吸都在微微发颤。

    几分慌神中他蓦地抽离,抓起桌上的水杯急促灌了三四口,随便拿了件衣服打开阳台门闪了出去。

    墨不染换好衣服走出来时,路远寒正在阳台上蒙着脑袋擦头发。

    他只穿了条短裤,上半身裸着,触目一片冷幽幽的白。

    沟壑清晰的腹肌盔甲般覆在身上,肌肉线条起伏间是连绵的山脊,紧致却不贲张,更像美术课本上大师刀下的雕塑,有种恰到好处、标准又冷硬的漂亮。

    那条短裤位置很低,露出他两侧胯骨下延伸的人鱼线,连同皮肤上滚落的水滴一起顺着小腹盘错的青筋漫进裤腰。

    路远寒擦完头发推门进来就看见小野猫那双被雨洗的透亮清澈的眸子失神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宿舍没办法用吹风机,头发要擦干一些。”他长指勾了下墨不染还在滴水的发尾,拿过最后一条干净毛巾不由分说盖在他脑袋上揉搓,“生病了耽误训练。”

    “轻点!”墨不染皱着眉闷声抗议,“弄疼我了。”

    “......!”路远寒下腹一紧,简直不敢细想这几个字,飞快在脑中过了一遍牛顿三大定律。

    “一、二、三......八块!这么厉害?”墨不染数着眼前那排建模都不敢建这么标准的腹肌,“很少见,怎么练的?”

    “有空就随便练练,”路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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