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过来。”路远寒视线越过他落在墨不染身上,“有事跟你讲。”
他唇间明灭的火星微微照亮眼尾泪痣,笼罩在烟雾中的脸朦胧却也诱惑。
墨不染不顾姜皓月的凶狠警告,跟着路远寒一路走到盖世侧边停车场和主楼高大建筑夹角的那片缝隙里。
两人前后沉默走着,刚踏进完全没有路灯的暗处,路远寒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细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像一颗跳动的星星。
“不是要报警抓我吗?”他借着微弱蟾光凝视墨不染略带醉意的脸,漫不经心问,“怎么没后续了?”
墨不染声音冷淡疏离:“你让我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不是。”路远寒默默吸了口烟,在夜幕的掩护下骤然逼近,猝不及防间冲他浸在月色里的脸喷了口白雾,“想问问你怎么了,为什么来这种地方喝酒?”
尼古丁扑面而来还混着辛辣的焦油味儿!
墨不染被呛的接连咳嗽,皱紧眉头后退两步,厌烦道:“掐了,我讨厌近距离吸二手烟。”
“那请你吸一手的。”路远寒唇角微扬,从唇间取下吸了一半的细支,捏在指尖像转笔般灵巧的转个方向将烟嘴朝向墨不染,趁他愣神的片刻精准的塞进了他嘴里。
墨不染瞳孔激烈地震:“!!!”
这个人、竟然敢、把自己吸了一半的烟塞进他的嘴里!!!
路远寒笑的仿佛偷了三百只鸡的黄鼠狼,恶意又狡黠,挑衅:“怎么样?”
“......!!”墨不染下意识轻抿唇的瞬间就无可避免的察觉到滤嘴那块触感有明显湿痕,鸡皮疙瘩一秒钟就如雨后春笋般窜上浑身皮肤!
小少爷金尊玉贵,从小到大对入口的东西都有种固执的洁癖,哪怕跟肖瑜晨同吃同住了这么多年都绝对不肯共用一只杯子喝一瓶水!
而现在!!
这个人!!
把沾着口水的香烟塞到了他的嘴里!!
“......操。”他甚至由于太过震惊愣了两三秒才暴躁的把那根烟从嘴上取下来,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两下嘴。
接着举起捏着那根烟的右手,就像举着一支飞镖一样快速且稳准狠的摁向路远寒胸口。
路远寒那件黑色无袖背心瞬间被烫穿,灼热的烟头被不轻的力道压在了皮肤上。
“嘶。”火舌舔抵到的瞬间他快速往后退了两步闪避开,同时钳住墨不染拿烟的手腕,狭长的桃花眼轻佻半眯着,“好凶啊。”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墨不染神情冷如寒霜,唇上碾湿的地方跟被火燎着一般烫起来。
罪魁祸首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扣着他的手腕拽向自己唇边,探出舌尖灵巧的在他指缝绕了一圈,竟卷着滤嘴又勾回了唇间咬住,浅浅吐了口烟雾。
墨不染:“......!!!”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放肆又恶劣的人,一时间手还僵在半空,愣在原地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被路远寒舌尖蹭到的指缝皮肤经夜风一吹又凉又僵,墨不染想都不想抬手就在路远寒已经报废的无袖背心上来回猛擦了好几下。
这次路远寒没躲,藏匿在幽暗夜色里的双眸肆无忌惮盯着他看。
垂在腿侧的指尖轻轻蹭了两下,上面还暂留着一点唇片柔软清凉的触感。路远寒神色一滞,觉的有阵微麻的心悸穿透整个手臂,直抵心脏。
“恶心。”墨不染抽回手臂,压下几欲爆发的怒意,神情恢复清冷。
路远寒觉得再逗下去猫就要炸毛了,收敛笑意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新的,给。”
“滚。”墨不染挥手连着烟盒一并打掉。
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想走却又被路远寒拦住,朝更深处的阴影喊了声:“兼哥,过来吧。”
墙根处慢慢走出一位约莫二十六七左右的男人,穿着休闲裤皮夹克,一身凛冽干练的气质,行走间带着特/种/兵般的压迫感。
走近了墨不染才看清他刀削斧凿般锐利深邃的五官,眉骨处一道清晰可见的旧疤痕飞入鬓角,平添几分狰狞。
“你好,我叫涂兼,是赤云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第一支队队长。”他直接站在墨不染身前开门见山式自我介绍,接着打开手机电筒照亮了被翻开的证件,“刚刚在酒吧里的事情,当做没看见,不要声张,可以吗?”
他的声线像砂纸打磨钢板,威严又压迫。翻开的证件上那张两寸免冠照里的男人明显更青涩年轻些,同样不苟言笑。
涂兼递出一张名片,墨不染机械接过,机械点头,脑海一片空白。
这种茫然和恍惚感一直持续到回家路上。
“啊——”终于如愿以偿坐在了迈巴赫真皮按摩座椅上的姜皓月舒服的伸展四肢,“宝贝儿,路远寒那狗东西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去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