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起腾空那一瞬间肾上腺素的飙升,更享受身心放空未知落脚点的刺激,比无数挥金如土、纸醉金迷带来的短暂愉悦更让他觉得痛快。
墨禅钧是这种痛快最大的阻碍,一个赐予了他无可挑剔的物质条件的人,更是靛海市甚至整个海渡省首屈一指的商界巨鳄。
墨不染一直非常想不明白,墨禅钧为什么要对他一个情妇的私生子管教如此严苛。
墨氏重视声誉清听,只认可被整个家族承认的继承人,他这种尴尬的身份注定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墨禅钧的帷幕前,又何必非要逼他去读私立去镀金。
哪怕在他转来一中之前,初中三年田径赛场打出的名声也促使多家靛海市本地的高中抛出橄榄枝,甚至有几家都已经接洽到了陈老师那边,承诺可以给他免试入学。
墨禅钧知道后严令陈老师全部回绝了,他一直都极不赞同墨不染走体育生这条路,权当他初中这三年是一时新鲜跳着玩玩,不由分说给他办了商繁这所贵族私立的入学申请。
越是如此墨不染就越拼命反抗。
他抽了个墨禅钧长期不在国内,去新加坡开疆拓土的空子,联合赤云一中教练程闯,对着黎梵音软磨硬泡,终于哄她做了一件这么多年来墨不染一直希望她做的事——
带球跑路!
黎梵音带着墨不染在没有跟墨禅钧打一声招呼的情况下,离开鲸山别墅搬来赤云,买下学校附近的高奢大平层琼华九璋给儿子陪读,她在靛海那边的那家小公司忙起来甚至要单天来回两头跑。
而墨不染只要一想到墨禅钧回国下飞机匆匆赶去鲸山后却人去楼空,然后火冒三丈杀过来的场景,就觉得痛快极了,前所未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