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还合浦(2)
打了圈浅浅光晕。

    路远寒心跳兀自错了几拍,短暂的悲喜逆转几乎让他血液倒流。

    “等很久了?”他嗓音裹着夜风,透出些微妙的沙哑,喉结轻轻滚动,“怎么不在招待室休息。”

    “太闷了。”墨尘熄灭屏幕,抬头望过来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细密的阴影,藏了些许疲倦。

    其实最主要的是值夜班那小女警担心他无聊,赖在招待室边吃泡面边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跟他讲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路远寒三年前屡破奇案保卫赤云的都市刑侦传说。

    崇拜之情到深处,泡面汤差点喷他一脸,全然不知那传说皆是因他而起。

    路远寒右手虚拢住墨尘垂在腿侧的手指,掌心一小块圆形疤痕抵上他微凉的指尖:“饿不饿?”

    “不饿。”墨尘轻轻婆娑他掌心那点伤疤,勾唇薄笑,“在招待室吃瓜吃撑了。”

    路远寒神色诧异,挑眉:“什么瓜?”

    他不记得今天后勤茶点有备瓜果类。

    墨尘歪头邪笑:“路警官年轻时不畏世俗流言为爱出柜的瓜。”

    路警官:“......?”

    斑驳的月光被路远寒凌乱的脚步踩的更碎,偶尔有夜归的出租车快速掠过,车灯在两人身上拖出转瞬即逝的光影,引擎轰鸣惊飞灌木丛里一片熟睡的麻雀。

    路远寒单手解了领口两颗纽扣,夜风灌进来把发烫的胸口吹的平复了少许。

    他纵容的轻笑:“怎么那么皮,我的取向在市局也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墨尘踢开脚边几块小石子,问他:“什么时候进的公安系统?”

    路远寒:“去年年底,在北京。”

    墨尘疑惑:“没毕业也能考?”

    “我提前一年修完了侦查和网安,去年6月拿到双证,11月参加了公安联考,定岗定在海淀,北辰分局。”路远寒声音平静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非常简单的小事,停顿几秒唇角微不可察的扬了一下,“距离清华只有8.9公里。”

    公大提前毕业规则有多硬核,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京城高校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近几年唯一成功案例也是网安专业学生,传闻他研究的暗网追踪系统改变了整个公安部净网行动格局。

    墨尘呼吸凝滞,喉结滚了滚:“那怎么回赤云了,北京那边不需要在岗?”

    路远寒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我还在读研,北辰分局没给固定岗位,有案子就跟,时间比较自由。”

    墨尘眼底浮现一丝诧异:“公大允许挂职读研?”

    “公大没有挂职期间同时读研的政策,不过北辰分局做担保给我签了协议,允许全脱产,但重案必须要跟。”路远寒低笑一声,嗓音带了点无奈,“不过我这大概只能算半脱产。”

    墨尘安静望着他,眼眸幽幽:“什么代价?”

    “学位证到手后回北辰分局任职六年,读研期间作为分局刑侦口的名誉顾问也要每月三次去各大直属警校授课。”路远寒桃花眼轻轻眨了眨,“大概是看我长得帅,想用这张脸做软招募。”

    “卖身契还差不多。”墨尘乌黑的眸子渐沉,嗓音低了几分,“怎么不选户籍地岗位,回赤云市局不就自由了。”

    “你在北京,我哪都不想去。”路远寒虚握着墨尘手指的掌心逐渐贴着指节收紧,温度一点一点渗透皮肤,“只想离你近一点。”

    墨尘五指在他掌心撑开,反手穿过指缝牢牢扣住他竹节般修长清隽的手指。

    “路远寒。”

    “嗯。”

    “费尽周折就为了把39公里缩短到9公里,你无不无聊?”

    “我只有前两年在团河校区,第三年就转木樨地了,所以不是39公里,是13公里。”路远寒浅笑,“就算现在是9公里,我还是觉得不满意。”

    “不满意去清华干保安吧,0公里。”墨尘冷哼,“或者把门口那座石狮子挪了你蹲那儿。”

    路远寒十指紧扣把人拽到身旁,贴近耳畔,眉梢唇角浸满戏谑:“要负公里才满意。”

    街角公共停车场像被泼了桶浓墨,完全被夜色笼罩。

    墨尘探出两根手指勾开路远寒挺拓的衬衣,贴着精悍紧绷的腹肌滑下,插进他腰间系着的皮带中,稍一用力拽向自己:“想要负多少公里,0.00021够吗?”

    “够,再多也没有了。”路远寒借机伸长手臂搂着他的腰箍进怀中,感觉他的染崽稍高了些,身形轮廓也结实了许多,不像三年前那么单薄了。

    墨尘将脸埋进他颈窝,贪婪的贴紧。

    路远寒敞开的领口右侧肩上隐约有一圈椭圆形疤痕,经年冲刷已不见狰狞姿态,却也清晰骇人到足以想见这道疤落成时是多么深入肌理。

    墨尘将唇贴在那道疤上,舔舐,吮吻,无法控制的轻轻撕咬。

    “......嘶——!”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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