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寒声音冷然,没有任何起伏:“我也等你,有种回国。”
没等对方有任何回应他利落按了挂断,扬手一抛精准将手机扔到了五米开外的拐角垃圾桶里。
随即起身转向刚刚扯着墨尘胳膊撞墙的男人,拿脚狠狠踩住他垂在地上的手臂,弯腰将蟒蛇华丽精巧的枪口抵住了男人掌心。
在他惊惧颤抖的眸子里冷笑着扣动扳机。
甚至连消音器都懒得装。
男人手掌被打穿的痛苦嘶吼惊飞了一片夜栖的麻雀。
路远寒拇指按住那把左轮击锤慢慢放回,收进口袋后视线锐利俯视一圈,森冷道:“滚。”
一群训练有素的职/业打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狭窄悠长的巷道尽头。
荒诞怪异的截杀闹剧收尾,路远寒终于侧身转回墨尘面前,静静凝视他几秒。
声音仿佛穿透时空来自三年前的某个秋天,微凉萧瑟:“好久不见。”
墨尘后背抵在墙上勉力支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痛紧绷,散出血腥味,手脚麻木的像过了电。
分明是盛夏酷暑,他整个人却在由内而外的沁着冷汗,窄巷穿堂的凉风一吹,浑身冰得打颤。
缓缓问出:“......你跟着我?”
路远寒垂眸承认:“是。”
“什么时候?”
“你从一中出来之后。”
“为什么?”墨尘苍白的唇染了些许殷红,苍凉一笑,“分手很久了。”
路远寒垂下视线,不着痕迹地叹息像清浅的吻:“我看看你的伤。”
墨尘没有动作,纤薄舌尖勾了下唇角凝固的鲜血。
“对不起。”路远寒轻声道歉,骤然伸出双臂将他圈进怀中。
错愕间两个胸膛撞在一起。
墨尘几乎快想不起这样亲密无间地贴合是什么滋味,想不起路远寒心脏搏动的频率,被抱住之后却又觉得仿佛近在昨天。
彻骨的想念在血液里翻涌沸腾了九百多个日夜,连骨髓都被烧的滚烫。
姜皓月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目不转睛盯着淡淡月光中抱在一起的两人。
墨尘眼角凝着冰霜,提膝重重顶在路远寒腰腹间,顶得他略略后退两步。
路远寒唇边弧度很浅,眼底笑意却深不见底。
他说:“我很想你。”
然后偏头吻了过来。
弧度薄而锋利的双唇吻在少年嘴角一丝鲜红的血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