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闻言琥珀色猫眸冷冰冰抬起,眼尾轻飘飘扫过沙恺辰,不屑一顾:“暂时没打算收徒,等你上两米二了我会考虑。”
“你转全能后没参加过正规比赛吧?”沙恺辰骤然逼近几步,声调透出蔑视,“知道十项积分规则吗?你田赛再牛逼,径赛拉胯也没用,最多不垫底。”
跳高是十项全能第一天比赛五个项目中的第四项。
在此之前已经结束的100米短跑、铅球、跳远三项中,墨尘分别拿到了两项第二和一项第一。目前项目总积分第二,排在沙恺辰后面。
“径赛给你送分都无所谓。”墨尘眉梢眼角盛满桀骜恣肆,“只靠田赛积分,也能干翻你。”
“行,我等着,”沙恺辰紧紧咬了咬牙,死死压住想当场跟他干一架的冲动,“你最好别是个只会飙垃圾话的废物。”
两人眼尾余光交错,沙恺辰甩手迈向场地起跑点。
他低头调整位置间隙突然发现墨尘的标志物名字下方有行小字:
——“我永远都在/路凛。”
比赛都他妈不忘随地撒狗粮,搞体育的还有恋爱脑呢。
沙恺辰出乎意料两米一五试跳两次全部失败,拧眉面色沉郁地走出落地区,垂着脑袋都能感觉到教练锐利如刀的视线在切割他。
他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最后一跳在高度紧张下仍拼尽了全力——
落地后愣了两秒才敢转身回望,横杆颤了两下还是稳稳悬停住了。
如山压力之下,极限两米一三的他竟然突破了两米一五!
即便下个高度失败,至少不会墨尘顶尖项目拉开太多积分差距。
升杆裁判报出两米一七。
角逐至此,高度增加标准缩小至两厘米。
墨尘试跳第一次轻松过杆,游刃有余地从保护垫上站起来,冲沙恺辰挑衅地勾了勾唇角。
沙恺辰三次试跳全部失败,最终成绩两米一五,将近900分。
他狠锤了一拳保护垫,起身低头一言不发走向等在比赛场地边缘的教练,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张冠乐却没有分给他一丝视线,仍旧紧紧盯着场地上准备试跳两米一九的墨尘。
“教练,对不起。”沙恺辰局促不安的低头道歉,心率比在赛中还夸张。
张冠乐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带着粗茧的宽大手掌按在他被汗打湿的肩上。
两米一九墨尘没有试跳,他要求升杆裁判直接上两米二零。
裁判眼底闪过轻微诧色,他很清楚两米一九是大田赛十项全能保持了将近六年的最高水准记录。
果不其然,墨尘两米二零前两次试跳全部失败。
观赛区像被按了静音键。
张冠乐微微松了口气,活动了两下僵硬紧绷的背脊。
墨尘利落起身,手背随意擦了下额前挂着汗珠的碎发,不急不躁走回起跑点。
他眼底浮着一层幽幽火焰,凝视不远处足足高出自己三十五公分的横杆,眸光骤然上扬,瞬息间身影如流星坠落般急速划过——
两米二零第三次试跳成功过杆!
“我操!跳过去了!牛逼炸了!”
“含金量拉满!这可是十项全能里的跳高啊!”
“两米二都能拿跳高单项的前三了吧?”
观赛区一片不虚此行的喝彩,热烈地讨论掺着声嘶力竭地激动呐喊。
炎炎夏日张冠乐却沁出一层冷汗,转头深深看了沙恺辰一眼:“十项三连金看来是拿不到了,他目前积分排名应该超过你了。”
“只是暂时超过,这才第四项!”沙恺辰眉眼低垂遮住一片黯然,不甘心道,“算他这项拿1000分顶天了,总分也不过超我100上下,我一个径赛项目就能拉回来!”
张冠乐嘴角向下,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十项全能三连摘金是他筹备了一整年的目标,也是南谷大学田径队至高无上的荣耀。
高度以一厘米为标准增加。
墨尘两米二一试跳三次全部失败,最终成绩两米二零,积1142分,十项全能总积分榜上反超沙恺辰位列当前第一。
第三次落地后他看着砸下来的横杆有几秒愣神。
如果当初没有重伤后转十项,极限值是不是还能再提升十公分?有望问鼎世界级跳高水平。
十项全能。
听起来简单轻松的四个字,两天内需要无缝衔接跑、跳、投,四项径赛六项田赛。
墨尘回想起刚转项的那段日子,为了弥补能力空缺,训练练到趴在操场排水渠吐得天昏地暗是家常便饭。
甚至燃烧生命维持这份本不属于他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