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星有些激动,许秋这样对人类毫不设防,很容易受到伤害。
艾布纳一看他就知道他误会了,揽住他正准备跟他解释,许秋就开口了。
“艳艳对我很好,他不是坏人。”许秋说得很认真,“而且当初是艳艳救了我。”
“安哥和眠哥对我也很好,月姐也很喜欢我。”
“不是所有人类都是坏人。”
许秋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能理解狄星对人类的厌恶,因为他自己也会有这种感觉。
但是许青砚他们不一样。
“可是……”
狄星话还没说完,许秋已经挣开他的手,回到许青砚身边。
“好了,别瞎操心了,秋秋待在他身边很安全。”艾布纳悄声说,“而且这里是白垩,他们只有三个人,翻不起风浪的,别担心。”
狄星僵着脸,木木地呆在原地。
其实他并不是担心许青砚他们会在白垩作恶。
动物的直觉很灵敏,所以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许秋对许青砚全身心的信任。
这才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同为实验体,他为什么可以如此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人类?
他不懂。
于是在那之后他时常会找许秋,除了在光脑上聊天,偶尔还会邀请他出去玩。
许青砚对此没意见,小家伙多出去走走挺好的,只要求他晚上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许秋完成得很好,每次都按时回家,出去玩还会给许青砚带礼物。
许青砚很欣慰,感叹孩子长大了。
徒留安格斯流下羡慕的眼泪。
艾布纳那崽子从来都没送过他礼物!
……
日子兜兜转转已过月余,许青砚又一次打开酒店的窗户,看着白垩仍然有些陌生的景色,才深觉自己已经离开联邦很久。
“欸我说,白垩这是要把我们困到死吗,这都多久了,怎么让我们回去的话提都不提一嘴?”
安格斯愁眉苦脸,虽然在白垩待着挺好的,斯嘉丽娜他们都很友好,但他毕竟是个人类,总这么以人质的身份留在白垩也不是个事。
“可能是因为资料还没核对完?”赵眠说。
这些天他几乎天天都和乐舒在一起,虽然由于身份原因他很多事都不能做,但能看见乐舒每天都忙得跟个陀螺一样,脚不沾地。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许青砚道,“或许,他们是真的想过把我们一直留在白垩。”
一方面,他们三人一直留在白垩,联邦就不会发动进攻,而且也算联邦直接失去第七军的战力。
另一方面,许青砚能牵制许秋,赵眠能牵制乐舒,且他们对兽人没有恶意,留在白垩,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那我们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就一直留在白垩?”
安格斯倒是不怕,可他老爹老妈老哥都在联邦呢,万一出事了他赶都赶不回去。
“也许我们该和白垩谈谈。”
“谈谈?”
许青砚“嗯”了一声,“这或许可以缓解兽人对人类的敌意。”
“其实刚来白垩时我就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让我们三个来送资料。”
“抛开艾布纳之前和白垩提过我们外,我猜还和我们对实验体的态度有关。”
“态度?可我们也没有做什么。”赵眠不解。
“就是因为我们没做什么。”
“我们当初在庄园没有把南水和艾布纳交出去,在首都星我们也没有暴露他们,甚至是临走前,我们都没有向军部揭发。”
“于他们而言,没做什么,已然是一个很好的态度。”
赵眠懂了,“他们认为,我们会是一个很好的谈判对象。”
“对。”许青砚说,“只不过他们的谈判意向很弱,处于可有可无的状态。”
“最开始南水和艾布纳在联邦肆意报复,那时他们刚从实验基地出来不久,满心满眼都是复仇,甚至是毁灭联邦。”
“他们毫无生命力可言,对他们来说,报仇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事。”
“可是这次我们进入白垩,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未来的规划和向往,以及微小但确实存在的生命力。”
“所以他们模仿联邦,建立政权组织,开设商业店铺,研究科技,研究医学,研究生活。”
“复仇的分量已经减轻。”
“你想劝他们放弃复仇?”赵眠问。
许青砚挑眉,“当然不是。”
“他们受了那么多苦,自然该讨回来,为恶者理应受到惩罚。”
“我们要做的,是要让联邦无辜的公民不受到波及,人类和兽人都放下彼此心中的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