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扫帚!
迟秋鸿方落地,瞧见女子那新颖怪异的发型,捂嘴惊讶:“哎呦我嘞个天爷呀!”
朝望霞月竖起大拇指,“小妹妹还挺牛。”
女子匆忙打压头发,嘟着玲珑小嘴,提醒他:“少插科打诨,仔细一个不留神死在那丫头手里!”
方才那一阵,望霞月已经基本确定此刻上清圣域内妖仙人修的人数及位置。
如此,接下来的打斗便无需再束手束脚,她完全可以放开了,痛痛快快的打!
只见青衣少女思索间便抬手起阵,甚至他人都没瞧见阵师是何时将灵力放出的,手臂起落的功夫,一阵便成。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淡绿微尘宛若万千萤火,从少女周身四散而开,穿过房间缝隙,遍及上清圣域的每一处角落。
诊室内,青女将手从患者腕上收回,抬头观赏这漫天荧光。
与此同时,萤虫咬断连接着患者和吸食人生力法阵的丝线,救傻傻被门外那托汉诓来的百姓于水火。
进来穿过那门时她便觉不对劲,骨灯熄灭的瞬间,她突然想起,那是验魂阵。
通俗一点来说,其实就是用来检测人的生力余量的。
在门口替上清圣域游说顾客的托汉也不是因为什么神医妙药,窃取他人生力治好的伤,就好比拿寿命来治病,效果能不好吗?
看这架势,迟秋鸿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位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妹妹,竟是来砸他饭碗的!
这谁能忍?
他合上折扇,弓步扎腿,在地上划了个圈,铺开扇子,喝道:“行阵,水起风生!”
红光闪现,无数水珠从地升腾而上,在屋子里卷起狂风骤雨。
一时间,电闪雷鸣。
由地往天落上的雨点一碰着绿萤,便吸收吞吃,和它所处的上清圣域一样,杀人不见血。
见状,望霞月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之色。
她鲜少如此,只是眼前这人,实在过于玷污了风生水起这种高阶阵法。
她是有作为阵师的高傲的,对于迟秋鸿这种下作之流,她实是,不敢苟同。
同时,迟秋鸿的做法让她平添几分怒意,下起手来便变得没轻没重,狠辣迅捷。
少女两手交错,宛若扶摇而上之鲲鹏,展翅翱翔天际间。
“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声音清脆响亮,与阵法威力相得益彰。
大鹏驰过风雨平,屋内雷声渐远,迟秋鸿卷入鹏羽,在灵物的圣洁气息下几近窒息。
迟秋鸿亦是高阶阵师,哪会轻易认输?
毕竟他们这种领域内的天下,各有各的傲骨,不斗得你死我亡,没人愿意松口叫停。
折扇划断羽翅,红衣男子从圣光中脱离,双目微闭,在心中暗念:“禅寂入定,毒龙遁形!”
此阵本为一禅师创下的让魔物显形诛杀的正义之阵,在迟秋鸿的篡改下,直接干脆去掉“让”,变成了让魔物现形来替他杀人的阵法。
可偏偏此举却让望霞月对他刮目相看,言才不论正邪,诡才亦是才,若能让诡才走向正途,那便是一生之大功德。
是的,方才她瞧他不起,完全是因为那阵不够厉害。
如今大阵上来了,望霞月“临阵倒戈”,在心中对敌人竖起大拇指。
灵力凝结而成的魔物盘踞上清圣域,两人的战场也不仅局限于一隅小屋,邪黑之气如遇油焰火,在大地上肆虐疯涨。
相较之下,日光竟显逊色,在黑气的挑衅下吓破了胆,缩头缩脑,连连后退。
望霞月负身立于上清圣域楼顶,眼盛金光,飘飘然若升天玉女,一字一句,朗声道:“我义凛然,鬼魅皆惊!”
墨绿二气相近相逼,你不让我,我亦不让你,起势旋风,檐角铜铃叮铃作响。
忽然,少女消失在屋顶,没了支撑,那股绿势顷刻烟消云散,黑气少了打压束缚,如破笼飞鸟脱缰野马,随心所欲冲天而上,晴日生生换作阴雨。
迟秋鸿没来的起收回残余的灵力,一柄薄剑抵在他喉前。
望霞月面无表情,对他道:“你输了。”
声音轻飘飘的,和消散的灵气一般缥缈。
扑通,迟秋鸿突然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少女,情感真挚,态度诚恳。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他便嘭!磕了个清脆的响头。
“你。”
望霞月举着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一人低头,一人仰头,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半晌,望霞月挤出一句,“胡言乱语。”
“我没胡说,这黑心鬼域徒儿早就待烦了,整日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徒儿都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