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能不喜?谁能不怜?谁能不笑?
楮知白皱起眉头,嫌弃的将老者往旁边一推,无奈道:“您老儿就别逗他了!”
施无畏看看楮知白,又看看老者,“你,们,认,识,啊。”
楮知白长叹一口气,掏出帕子替少年拭去泪水,“从前没见过,但大概猜到他是谁了。”
老者伸手一勾,一绺白发在空中狂舞,风来了,那缕耍帅用的头发临阵倒戈,直直朝碧琳侯脸上袭来,像一扇巴掌,拍得他怒意四起,胡乱扯着弄到两边,一本正经道:“没错!我就是你们师祖。”
楮知白点头表示肯定,“不细究的话,的确。”
“我知道,你们都认可百里遥嘛。我就是一乱臣贼子,说出去给徒儿徒孙丢人现眼。”
虽这么说,但他脸上可看不出一丝的自卑和懊悔,反倒是肆意横生,傲气十足。
楮知白点头,“严格来说,是这样。”
“哎!你是赵辰哪个徒弟,怎么如此没有礼貌!”
老者两手叉腰,气鼓鼓道:“我是看这小孩儿伤心,好心开导开导他,若不是念着我和赵辰从前关系好,我才懒得费这口舌。”
“那您还是冷眼旁观比较好。”
楮知白把少年护在怀里,细心理好因泪汗黏在脸上脖子上的湿发,而后捧着少年的脸,鼻尖碰着鼻尖,轻声道:“不哭了。”
老者敛了笑容,正色道:“如今人已经死了,要查线索也不容易。钦天监有一法器,名唤“神窥”,或许对你们能有些帮助。”
闻言,楮知白抬眼看他,那眼神简直是!
“啊呀啊呀!你们是讨债来的吧?”
老者不情不愿,手伸进衣兜里翻翻找找,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楮知白,“从前咸通帝给我的,不知现在钦天监还认不认。”
楮知白毫不客气,拿来就揣兜里,“先生说笑了,只要大周还没亡国,这块令牌便永远有效。”
“现说好啊,我是看在赵辰的面子上才勉强把它交给你们,用完记得。”
老者轻叹一口气,笑道:“算了,高低我也用不上了,若是给我的那些徒弟,他们一定会把天都给我掀了。等你们用完,想留着便留,不需要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或是毁了,别被别人发现就成。”
楮知白笑笑,“先生创下杀天殿,不就是想要搅得大周天翻地覆吗?”
现在为何又要操心这块意义非凡的令牌会给大周带来灾祸?不过,后半段他没说出口。
“起先的确是这样想的。至于现在嘛。”
碧琳侯笑笑,风把头发都刮到一处,白丝在发尾处汇合,“我就希望我的这些徒儿们快快乐乐的,活着便好。”
楮知白眉毛一挑,问:“丛野谢迁二人在通城的勾当,不知您可知晓?”
碧琳侯点头,“当然。”
老者偏头望去,确认椅子在他身后,一屁股坐下,拍拍腿,欣然笑道:“我说了,只要他们开开心心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无条件支持。”
对徒弟们的行为,碧琳侯非但不责怪,言语中,还颇有些为徒儿们感到骄傲的意思。
楮知白不信邪,接着问道:“和迷龙合作办赌坊的事您也知晓?”
无论如何,他定要在下山前告上一状,有仇不报非君子也。
碧琳侯笑着点头,“当。”
一下子站起来,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赌坊?!”
拳头藏在袖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转个身,对着西边空无一人的群山破口大骂:“他妈的!我就知道这俩死小子这么久没回山指定没干什么好事!”
施无畏擦干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安慰碧琳侯,“别生气,他们快快乐乐就好。”
“快乐!快乐!”
碧琳侯撸起袖子,在腰间扯了一条细绳扎起长发,冲着在殿内趴了一排的弟子们大喊:“叫你们师兄滚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楮知白四处张望,佯装不经意道:“时候不早了。”
牵起施无畏的手,两人朝碧琳侯微微颔首,齐声道:“晚辈告辞。”
碧琳侯眯着眼睛,死死盯住两人十指相扣处,狐疑道:“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师兄弟吗?”
“噢!”
楮知白刻意回避,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模样,装模作样地向碧琳侯告状:“前段日子在通城我师兄和丛野打了一架,丛野抬脚便把师兄往枯树上踹。”
手指游向少年腹部,示意老者就在这个位置,“可怜我师兄足足在床上躺了快两月。”
那人垂眸低语,说得情真意切,假使少年不是当事人,看他这副模样,恐怕都要悲愤交加,信了他的鬼话。
闻言,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