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辣椒老远便望见他们,乐得胡子弯弯。点头哈腰,谄媚至极,对他们热情招呼:“您今儿个怎有时间来我这小地方?”
为首那个身材高大,一身黄白武夫衫,腰挂长刀,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嘴唇含笑,眼神却冷的像是要在人群中随便抓一个倒霉鬼来杀。
他瞧见侍者手里拎着的男孩,眼皮沉了沉,一步没停顿就往赌坊里去了。
男人身后跟着的两人,不经意往人群中一瞥,望见施楮二人,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见老大进去了,其中一个追上去就攀上男人肩膀,聊了几句后,男人回头,与他们对视上,神情复杂,似笑非笑。
但也仅此而已,很快他们便被紫辣椒带进房间,看不到人了。
侍从们一拥而进,男孩儿被随手扔在路边,围观的人渐渐散了。
施无畏把男孩儿抱起放在客栈台阶上,楮知白带那位母亲穿过人群来到儿子身旁。
施无畏指尖在掌心轻轻一点,对着手中升起的蓝烟,尽量字句清晰道:“霞月,你来一下,我们在客栈这里。”
千里传音很快抵达望霞月耳边,白松水收起还没来得及给小师妹看看的刚买来的阵法书,两人逆着人流,望霞月扯着白松水袖子,足足挤了一刻钟才到客栈。
男孩儿坐在母亲身旁,两人一手拿一个羊肉馅饼,顾不上说话,左啃一口,右啃一口,肉沫饼屑掉了一地,吃得狼吞虎咽。
望霞月注意到男孩儿身上的伤,疑惑道:“他们怎么了?”
楮知白道:“被人打了。”
白松水大惊:“被人打了?”
“嗯,那群人还在呢。”
施无畏望着那四层楼高的财神殿,愤然道:“等今晚没人的时候,我高低得进去揍他们一顿!”
楮知白摇摇头,手指掐着大腿,“没这个必要。”
施无畏指着男孩儿淌着血的膝盖,不解道:“就这么算了?”
楮知白点头,手上加了些劲儿,疼着他差点没叫出来,“嗯,人生地不熟的,我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施无畏看向白松水。
白松水心虚的把头撇到一边。
少年又看向望霞月。
小师妹双手合掌,一勾一旋,一股淡青色灵力萦绕在母子周围,他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这一路上我们不知会遇上多少类似的事情。”
楮知白掰过少年肩膀,捧起他的脸,十分真诚的柔声道:“我们可以尽我们所能给他们提供帮助,但。”后面说了什么恐怕只有楮知白自己知道了。
叶道卿是个火爆脾气,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叶太师和皇帝替她顶着。
所以,她不管财神殿现在有多少人在里面聊天赌博,也不管里面有没有达官显贵。总之,红缨枪在距离楼数丈远的地方直射而来,并且,叶四这个随便人往里头没轻没重的灌了不少灵力。
啪!
正中财神殿那块金匾,以金匾为起点,整栋赌坊抖动、开裂,在比烈阳还要刺眼的白光下一分为二。
喔——
救灾拦人的不多,起哄看戏的不少。
好些人生意也不谈了,眯着眼睛就过来了,拉着人就问:“发生什么了!”
财神殿这个名字起的好,楼被劈成这样,修缮加人工肯定需要不少钱,这些钱落到商贾和工匠手里,可不叫财神殿?
楼里爆出一阵怒吼:“谁!!!!!!!!”
紫辣椒从二楼一跃而下,一撇锄头胡子气得开叉,一分为二,像是被谁按在地上哐哐捶了两拳。
叶四两手交叉,慢步上台,走到紫辣椒面前,居高临下,朗声道:“我!”
“你你你!”
紫辣椒气得手指颤抖,咬着牙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看叶四那气势,又怕是朝廷下来的人,不敢得罪,强忍着好声问道:“敢问阁下是?”
“叶四。”
“叶……”
紫辣椒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哪位大官叫这个名儿,但叶这个姓可不一般,于是赔笑道:“大人是……”
叶道卿借着灯柱攀上三楼,拔出红缨枪。
牌匾少了支撑,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叶四从楼上跳下,一脚踏上,在财神殿上留下一个黑脚印。转身坐在赌坊门口台阶上,两指在枪上摩挲,擦去灰尘。垂眸冷声道:“把你们城主叫来见我。”
紫辣椒连忙点头,“哎!”
招呼小厮,那群蠢货犹犹豫豫,一直在门口徘徊,谁也没迈出赌坊。
紫辣椒气得大骂:“站在这找死啊!快去把城主请来!”
一位小厮连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