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无畏没有表示,只是看着他。
楮知白声音带着恳求,“辟邪用的。”
少年终于妥协,“左脚是吧?”
伸出光溜溜的左脚,架在那人大腿上。楮知白捏住绳的一端,铜钱顺着绳子在另一端滑下,落在洁白的褥子上。
“啊呀,真是不小心!”
楮知白慌忙俯身去捡,经过少年小腿时,嘴唇冷不丁擦过那白皙细腻的肌肤。
施无畏一个激灵。
“你快些。”
少年脸别过一边,“我……我有点冷。”
“冷吗?”
那人伸出手掌,正好握住少年小腿肚,笑道:“我帮你暖暖。”
施无畏蹙眉恼道:“再玩我不戴了。”
“好好好。”
楮知白捏着红绳两端,顺着脚踝环了个圈儿,笑道:“这东西辟邪保平安。”
那人手巧,打了个漂亮的结,抬起少年脚踝在上面落下轻轻一吻,虔诚道:“希望我的施无畏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施无畏把脚缩回被子里,问:“铜钱哪儿来的?”
“道士给的。”
楮知白下床,拿了外袍放在少年手边。
施无畏垂眸,手抓着衣服,却没立马穿上,抬头问道:“你那夜去向他讨这个了?”
良久,那人才答:“嗯。”
“过来。”
楮知白以为他生气了,虽不知他为何生气,但还是乖乖走到床边,低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小孩儿。
施无畏没提前打招呼,掀开被子,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上来。
那人一开始还对少年的行为有些不解,但很快就适应了,一手搂着少年的腰,一手抚上少年的背,让两人贴得更近,让吻更深,更绵长。
过了一会儿,少年松开手,手指微搭在那人肩上,额头抵着那人胸膛,房间里充斥着两人的心跳和喘息声。
窗外,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驼铃一荡一荡,近了近了又逐渐远去,买家卖家用他们听不懂的方言交流论价,对面食肆新出笼一锅胡饼,焦香气味沿着窗缝飘来,盘踞全屋。
楮知白托起少年小脸,接着吻了上去。
施无畏抓着那人肩膀,手指微蜷。
那人衣上兰花被热汗浸湿,眼中情意波荡,少年出神的望着他,双目蒙上一层水雾……
楮知白靠在床边,脸朝着少年方向,看他将衣裳一件件穿好,系上。
那人见少年脖子光溜溜的,于是问道:“那条白玉呢?”
施无畏抬手在脖子上胡乱摸了一阵,低声道:“应该是丢了吧。”
楮知白一下子坐起,不可置信道:“丢了?!”
“嗯。”
少年语气平淡,仿佛白玉无关紧要,可那东西对他来说分明很重要。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施无畏道:“去楮城找找吧。”
闻言,楮知白心中石头落下,躺回床上,轻笑道:“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
“没开玩笑。”
少年顺手捞过且慢,快步走到门前,顿住步子,侧头道:“我们现在就走。”
为避免他们担心,两人给往白松水门缝中塞了封信,而后割血开阵,周身蓝光乍现,再睁眼,已至楮城。
此时太阳即将下落,天色黄暗,大地昏黑,大漠刮起丝丝凉风,两人站在城楼上,身后,依旧是那位北朝公主。
“别白费力气了。”
施无畏攥紧拳头,“说,谁派你们来的。”
楮知白顺着少年目光往下望。
城门前,一个六丈方圆的阵法中,蓝光幽微,沙地上,七横八竖倒着数十具尸体,利器沾血,颈上横刀。
看着装,应该来自两派,而施无畏设下的非是杀阵,尸体……应当是双方打斗造成的。
好在,他们来的及时,两派都还剩一两个,不至于讨债无路。
底下一个黑衣人抬头瞥他们一眼,眼神冷酷且无所谓,十分不屑,“哼。”
对面,一个男人挥刀砍来,在刀刃即将要触到他的脖颈直射出鲜血之时,黑衣人倒下了。
嘭的一声砸在地上,沙地柔软,声音算不上很响,却在快要入夜的大漠中显得格外清晰。
武器砸脱了手,他眼球充血,几乎要脱离眼眶束缚喷入沙浪,颤抖、痉挛,疯狂拍打,像一条脱离被人摁在砧板上的鱼。
很快,又一条鱼跃入砧板,拍打,拍打,藏在舌下的赤黑色药丸滑入腹中,绞鱼肚剖鱼肠,大漠重归宁静。
见此场景,楮知白并不意外,问少年:“什么时候发现的?”
施无畏:“很早。”
少年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