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无畏张开双臂,楮知白心领神会,拿了衣裳就一件件往少年身上套。在穿最后一件衣服时,楮知白掏出藏在少年衣服里的白玉,将它露出来放在衣服上。
不等他问,施无畏主动介绍,“师娘说这玉是我娘留给我的。”
闻言,楮知白停了手,将白玉捧在手心端详。指盖大小,通体莹白,流畅光滑,不刻一纹一字,看不出产自何时何地,但应当是块好玉。
“很漂亮。”
“听师娘说,它原是一对,但另一只不知到哪儿去了。”少年笑容灿烂,“若是找到了,我便把它送你。”
“好啊。正好我脖子光溜溜的。”说着楮知白就朝他伸出脖子,施无畏拿两边手掌抱住他脖子,大笑:“这不就不光溜溜了!”
楮知白彬彬有礼,笑道:“那施公子受累,劳烦公子一直放着了。”
咚咚咚!这回是白松水来催了,“好了吗?”
两人不再玩闹,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外面只有白松水、望霞月、吴千颂三人。
施无畏问:“他们呢?”
望霞月答:“师兄师姐们先走了。”
白松水补充道:“昨天那个道士今早来这里找过我们,他说出了城门往西走,有一片竹林,里面住着一个神医。”
施无畏疑道:“所以他们去找神医了?”
白松水点头,“嗯。”
施无畏有些生气,就这么莽撞的过去,他们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于是不解道:“他说的话你们也信?”
楮知白却道:“此人可信。”悄悄牵过少年的手,解释道:“他是我的一位故友。”
闻言,施无畏妥协,“好吧,那我们现在出发,去找他们。”
施无畏二人在房里磨蹭太久,此时,王逸少等人已经到达竹林。
此竹林乍一看平平无奇,实则内藏玄机。里头设一奇阵,名为释春窥夏。一旦踏足,你人生的一切经历都将无所遁形。
但,它绝不仅仅是窥探别人隐私那么简单。释春窥夏,只有对繁春释怀,方能窥见灿夏。顾名思义,那位神医只接受坦坦荡荡勇往直前之人,那些畏畏缩缩时常缅怀过去者,只配死在她的杀阵之下。
那道士怕他们见不到神医,特意提前告知阵法玄妙。但麻烦还是来了。
就是这么巧,在他们三人即将进入竹林之时。大片密密麻麻鬼蝇铺天盖地而来,黑压压从天而降,将三人团团包围。
比起普通苍蝇,鬼蝇更大更毒,一旦被叮上,落下的疤痕一辈子都消不掉。不仅如此,鬼蝇还会释放毒气,迷人心智,叫你自觉赴死。
虽不知是谁刻意阻挠,但当务之急,是把鬼蝇消灭。
叶道卿率先拔枪,将花岁声护在身后。
经古塔一战,花岁声胆子比以前大了不少,面对恶心又丑陋的鬼蝇,竟一点也不露怯,掏出玉笛吹出袅袅灵曲将鬼蝇迷醉。
王逸少挽弓架箭,咻——箭满满当当,足足串了二十只。
但这些对鬼蝇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构不成多大威胁,毕竟,它们可是有数万只之多,就算它们一动不动等着他们三人来杀,等他们灵力耗尽之时,活着的鬼蝇再一窝蜂将他们给包围吞吃,彼时他们将无处遁逃,只剩一条死路。
你以为他们仨儿今日就要交代在这了?别担心,他们大都出自八大世家,派鬼蝇到这儿来的人根本没想取他们性命,只要他们离开竹林,便一点事都没有,保管精神抖擞,活得好好的。
王逸少射箭属远战,所以他第一个发现。他看见鬼蝇一直围着花、叶二人,不管自己怎么射它们,都没有一只肯到他身边来。于是他开始大声呼唤,叫她们二人到他身边来。但她们只当他被鬼蝇迷了心志。两位姑娘背靠着背,愣是没有一只鬼蝇能近得了她们身。
“哎呦!两位祖宗,省着点力气吧!费这灵力去杀鬼蝇,多不划算!”说道‘划’字时,两位姑娘已经突破鬼蝇包围闯入竹林了。
竹林设有释春窥夏阵,鬼蝇这种低级魔物进不去。
好了,叫他说风凉话,叫他耍小聪明,这下好了!都进去了,就剩他!这下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闯呗!
王逸少向来爱惜那张脸,可惜啊可惜。两位姑娘的杀法好歹给人鬼蝇留了全尸,王逸少直接一箭将人家穿得四分五裂,重情重义的小鬼蝇为了帮同伴报仇,舍生忘死献出生命在王逸少那张俏脸上足足叮了三个疤才放他进去。
不久,后来的五人赶到。鬼蝇有思想,大多是欺软怕硬的主儿,见到白松水,尚在犹豫,再瞧见身后的施无畏,废话不多说,直接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
但很快,从竹林外围窜出来一群黑衣人。粗略估计,大概五十人。个个手上提把半丈大砍刀。那架势,活像下山打家劫舍的山匪,不过,他们还是不够专业。谁家打劫人还抖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