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某些心怀不轨的修士用契阵与他们签订契约,助他们离开冥界。
但,当契主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拒绝余地,否则,他们将连受苦的机会都没有,在契阵的强烈反噬下,灰飞烟灭。
不过,此处的阴兵数量依然远超他的想象。
一些行侠仗义的修士,最讨厌碰见的就是阴兵。
一则,他们杀不死,虽然很弱,但阴魂不散,极耗灵力。
二则,修士修的是灵力,灵力滋气养神,无可质疑的完完全全是种好力,阴兵周身死气,寻常人闻不出来,对习惯了灵力清香的修士来说,阴气之臭堪比茅坑蛆窝。
一枪扫过,白光将黑夜劈做两半,眼前阴兵化作黑烟,瞬间消散,叶道卿不住感慨:“还好花六没来,不然她准在我耳边叨叨!”
很快,那些消失的阴兵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们周围。
白松水环视周围,四下摸索,不放过一个角落,“省些力气,先找它们主子。”
叶道卿乍舌,无语道:“我说白二,不用这样吧,连个武器也不掏,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院里黑洞洞的,除了阴兵,他们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白松水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唇上,“嘘。”
轻轻的一把拎起脚边圆滚滚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东西吓坏了,尖叫声连带着他牵领的阴兵也木木的痴呆发愣。
叶道卿响指一打,在黑夜里竖起一点火光,将整个府邸照亮。
白松水拎起那东西仔细打量一番,“虚惊一场,是个老头儿。”
“放我下来!放!”
那东西自知实力悬殊,不敢造次,声音顿时小了下来,“放。”
“好。”
白松水向来乐于满足每一个人的愿望。
老头儿珠子似的,从院子里一路滚到楼梯下,直到撞上种着桂树的大花盆,才捂着脑袋畏畏缩缩看着他们。
叶道卿瞪大眼睛定睛一看,大失所望,“就这么个玩意儿?!”
白松水肯定道:“对,就他。剩下的都是普通人。”
“真没劲儿,早知不来了!”
叶道卿失了兴致,径直走进大堂,挑了主位坐下。
白松水找了半天没找到人,走到老头儿面前,蹲下问他:“你主家在哪儿?”
老头儿缩着脖子,指了指大堂,小声道:“那里。”
表面淡定,内心咆哮了千万遍,谁知道高阶修士居然会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白松水走进大堂,看见里边镇定自若的叶四和正襟危坐的主家。笑道:“原来你在这里。”
他忘了,他们都处在小师妹的阵法之中,普通人一旦入此阵,将变得如同石像一般,除了眼珠,浑身上下哪哪都动不得。
叶道卿使出千里传音术,通知外面的人:“霞月,别守了,进来吧!”
看着大门进来的那三个人,老头儿两眼一黑,几乎要晕倒在花坛上。骑在那帮刁民头上作威作福那么多年,终于有一天轮到他自个儿了。
这就叫上天有眼,恶有恶报!
解了阵,主家能开口说话了。
他见过吴千颂,就在不久前,吴家大宴上,他专门去巴结讨好,却连门也进不去,只远远望了一眼,就令他终身难忘。
人各有命啊,这么个蠢人,却偏生在大富之家。
他知自己逃不过,不欲狡辩,知无不言,全招了。
无非是村里来了个修士,他拿钱财养修士,修士帮他养阴兵,有了阴兵就有人听他的。于是他便顺理成章当了一方霸主,抢盗粮食,搜刮钱财,□□妇女,拐卖孩童,无恶不作。
结局呢,也很简单。
主家、修士以及府兵,统统被望霞月用阵法送到吴弥生那,让他来处置。这么一来呢,他们下山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你猜的没错,他们是偷偷下山的。所谓偷偷,就是没告诉家里人,除了山上那老夫老妻,没人知道。
不过吴弥生还算厚道,只当他们是练功练烦了,下山玩几天,没去信给他们爹娘。但他们的事迹依然在村庄里传开了。
林家村离周围几个城镇都有些距离,可谓是山高皇帝远,县衙府尹管不到这,就算能管,他们也懒得管。正因如此,那所谓的主家才能管控林家村长达八年之久。
少年们心血来潮的一次仗义之行,却让数百人得以从苦难和压榨中得到解脱。主家府邸在村民的哄抢下化为废墟。
为表谢意,老伯组织村民宴请他们共享八年来的第一顿白饭。在他们眼中,这顿饭普普通通,甚至还差了点味道,但这却是村民们得来不易的美味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