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虎娃就往外走。
白松水招呼道:“都去吃饭吧。”
楮知白迟迟未动身,白松水以为他是背太久手麻了,于是过来想帮他把施无畏放下。
但楮知白只是轻轻摇头,小声道:“让他再睡会儿。”
白松水心领神会,笑了笑,道:“等会儿我把饭送来。”
才一会儿,房间便只剩他们二人。
安安静静的,楮知白甚至能听见少年轻轻的呼吸声。
当然,还有不远处厨房里传来的唉声怨声,不用想,一定是老伯做的饭不好吃。
楮知白就这样呆站在房间里,身体虽一动不动,但思绪却飘出去很远很远。
或许他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竟开始担心起少年的未来了。
等这些王公贵族的子女回到家族,施无畏该去哪儿?他自己倒无所谓,但以他对少年的了解,真到那时,施无畏一定会难过很久。
想着想着,背后传来一个轻轻小小声音,“楮知白。”
那人几乎是立马回答:“我在。”
少年头贴在那人脖子上,半睁着眼,小声道:“我睡了多久?”声音虚弱又无力。
那人道:“才一会儿,可有不舒服?”
声音轻轻的,与往日大相径庭,太温柔了,若非施无畏此刻病怏怏的,听后一定会激动的脸红心跳。
少年闭上眼睛,头往前钻了钻,嘴唇不小心蹭到那人耳朵,“我…头有点晕…”
楮知白走到床边,背对床沿,把少年小心翼翼放在床上,俯下身子,额头贴在少年额上。
经这一下,施无畏完全醒了,扭扭捏捏,眼神躲闪,不敢看那人。
脸更不用说了,叫宫里掌管刑法的嬷嬷间刻不停的抽上十巴掌都没这么红。
那人道:“别动。”
贴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还在发烧。”而后瞧见施无畏那张猴屁股脸,故意问他:“你脸怎么了?脸也不舒服吗?”
少年侧过身子,道:“我想再睡会儿。”
楮知白一反常态,表现得十分霸道,“不许睡了,我去把饭端来。”
刚到房门口,碰见白松水,端了饭进来,一脸抱歉道:“将就吃点吧。”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家,向远道而来却招待不周的客人致歉。
楮知白伸手接过,碗手感粗糙,边上一个三角缺口,角尖有裂痕,一直延伸到粥里,粥很稀,几乎是汤里找米。
他没有立马进去,而是两眼看着白松水。
白松水朝他摊开双手,略显尴尬道:“没了,只有这个。”
而后忽然想起什么,绕过那人,指了指桌上的包裹,“小师弟包里应该有吃的。”
说完他便走了。
因为,方才透过帘下的模糊光影,他看见三师弟…脸红了。
于是识趣地迅速离开,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
“唉。”
楮知白深深叹了口气,佯装很难过道:“我们的娇气宝宝今晚要喝稀粥喽。”
那人在床边坐下,端起碗往少年嘴边送。
施无畏不好意思,从那人手上夺了碗,头扭到一旁,小口小口自己喝。
“啊!”
少年手一抖,碗差点没掀翻在床上。
那人吓得惊起,“怎么了?”
施无畏嘴唇红彤彤的,眼泪在眼里打着转儿,烛火照着,看起来又黑又亮。
“噗!”
楮知白笑着接过碗,告诉他:“粥不能总对着一个地方喝,要沿着碗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像你这样,不烫你烫谁?”
楮知白端起碗,靠近嘴边,呼呼呼,眼睛盯着,在粥上吹起一层薄薄的白膜。
“楮知白。”
“嗯?”
那人抬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颗脑袋撞进他怀里,震得手上粥碗一荡一荡。
不知是为了避免粥洒在床上,还是为了更好的安慰他。
楮知白将碗放在床边小桌上,手轻抚他的背,从颈到腰,从腰到颈,嘴里念叨着:“委屈了,委屈啦。”
楮知白感受到少年扑在他的胸膛上,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湿湿的。
那人的手停顿了,转而环着少年的腰,将他紧紧抱着,恨不得将他揉碎了和自己融为一体。
楮知白摩挲少年长发,嘲笑他:“爱哭鬼。”
其实他很清楚,施无畏一直都是个坚强的人。不过是离开了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有些不舍,再加上生病了心理脆弱,一时没控制住罢了。
少年一抽一抽,带着哭腔道:“楮知白,我想家了。”
那人柔声回答:“我也好想家啊,我陪你一起想,好不好?”
说完,楮知白低头,在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