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知白无奈道:“我昨晚洗了澡,不过是冷水。”
“那你不早说!”
楮知白笑笑,“你既认定了我没洗,我就是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怎么会?我一向非常信任别人。”施无畏看了眼那人,补充道:“除了你。”
楮知白脸上笑意更盛,“我不是别人?”
“你别给我下套,除了我,都是别人。不过,你是别人中我最不信任的人。”
楮知白挑眉道:“哦?我倒是觉得你很信任我。”
“你未免太自信了些。别人说话一遍我就信。”
施无畏望着那人摇了摇头,“你楮知白说话,我要在脑子里细细分析八遍十遍,才能确定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楮知白低下头,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等笑够了,才抬头看着施无畏,认真道:“那我不在的时候,你岂不是一直在回忆和我的相处时光?”
“你这人!”施无畏扭过头去,不想和他说话了。
“别生气,听王逸少说,你和他约了酒。”
楮知白贴着他,将脸伸到他面前,黑发从肩上滑落,长发如瀑,“哪天?”
施无畏实话答道:“还没定。”
楮知白继续靠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要不就今晚吧,今晚我有时间。”
施无畏侧头偏向一边,谁知这么做反倒是给那人留了更多空间,凑的更近了,温热鼻息喷在脖子上,湿湿痒痒,施无畏咽了口水,红晕再次爬上脸颊。
施无畏嘴硬道:“关你什么事。”
楮知白压着声音,施无畏感受到那人的嘴唇只离自己不到一寸。
“你酒量不好,我不在,谁背你回来?”
说便说,说完了,那人还极其狡猾的喷了口气,惹得施无畏浑身一颤,几乎要站不住瘫软下来。
施无畏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酒量不好?”
楮知白答:“猜的。”说‘的’的时候,楮知白唇瓣擦过施无畏脖子,瞬间,施无畏脸涨得通红。
“今晚就今晚。”施无畏一把推开他,红着脸道:“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楮知白收敛笑容,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你叫王逸少出来,我们现在就去。”
施无畏道:“他们还没吃完饭呢。”
施无畏不去,那人又要凑过来。施无畏没法,只能使出‘千里传音术’。
‘王少,出来,师哥请你喝剑南春。’
蓝色微尘由此处迅速延伸到饭堂。王逸少几乎是立刻出现在两人眼前。
“走走走!”
王逸少揽过施无畏肩膀,亮出手中物什,是一个金灿灿的薄饼,“方才在财房里拿的,足够我们喝个饱!”
施无畏朝身后指了指,道:“还有一个人。”
“喔!”王逸少蹙眉,指着那人努力回忆道:“你叫楮什么来着?”
“楮知白。”语气一如既往的臭。
“噢!哈哈!楮兄!师尊只说了一次,我没记住!”
王逸少捞着施无畏,走到楮知白身旁,手勾了半天,也没勾到他肩膀,他倒也不尴尬,转而挽住楮知白胳膊,笑哈哈道:“走!喝酒去!”
三人一路行至天阶前,师祖百里遥有规,凡上天下山者,必步步行完三千阶,不可遗漏,不可助他人之力。
上山如此,下山亦如此。
他们两早就走惯了这路,况且,他们还有灵力傍身,上山下山不在话下。
可楮知白却让两人犯了难。若师祖这规定只是口头上的倒还好说,可它偏偏就不是!师祖人虽不在,但那强劲的神力道场可不是吃素的!
施无畏灵机一动,笑道:“我有办法!”
“快说快说!”王逸少早就等不及了。
“师祖神力虽强,力量毕竟有限。我带他着他一路往上飞,等到了神力稀薄,我能行动自如处,我再往酒肆飞,便能避开神规,免受处罚。”
王逸少不是很赞同,“这法子听着还行,真用起来,怕是极耗灵力,我怕你们撑不到酒肆就掉下来了。”
楮知白却等不得了,“试试吧。”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他急切地想下去看看,看看那传说中的三千天阶,看看那山门口,是不是和梦境那处一样。
他想了解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他要知道他是谁。
王逸少劝不动他们,因为怕出事,于是先撇清责任,“先说好了,你们两个要是摔下来,伤了死了可都不赖我。”
“呸呸呸!”
施无畏蹙眉道:“说什么呢?你也太看不起你师哥我了!”
“那好,我在九霞觞等你们。”
“行!楮知白,我们走。”
施无畏把且慢抛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