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雨时节


    钟书汶发来地址,在靠近江边的一个高档小区,还贴心的给林斐叫了滴滴车。

    车上,林斐收到钟书汶的消息,他还在医院忙,抽不开身,给她消息:【我还在手术,你先回家等我。家门密码是777666。梁生住我对面,他刚下班回去,你有急事可以找他。】

    林斐视线落在‘梁生’两个字,明知故问:【谁?】

    钟书汶:【梁延泽。】

    她感到意外。

    梁延泽难道也和钟书汶一样,半年都待在江都?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保安敲了敲车窗,示意林斐降下车窗确认身份。

    钟书汶已经报备过,保安在林斐说出单元楼和房号之后才放行。

    林斐站在电梯前,犹豫一秒,摁下了下行键。

    直到站在闷热的地下停车场,林斐不由得想笑,也不知道为何升起一种她也说不明的期待。

    或许……

    一辆黑色的卡宴驶入林斐视线,开到她所站的位置,她看清主驾驶位上男人俊朗的容颜,唇角微微上扬。

    没来错,期待也没落空,他正好下班。

    流畅地倒车入库,车子熄火,男人开门下车,手里拿着公文包和西装外套,镜片下是一双盛满温意的笑眼,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情绪。

    “好巧!”林斐笑得非常自然,仿佛就是偶遇,不是人为制造。

    梁延泽问:“是来找阿汶?”

    林斐点头。

    “怎么到地下车库等?”梁延泽眼神落在林斐身上。

    明明盛满温柔,却令人感觉紧张,有种绵里藏刀的错觉。

    经过职场摧残两年的林斐已经学会了假话用真口吻说,“表哥说他马上下班,让我在这儿等他。”

    梁延泽又不会去问钟书汶,就算是问了,林斐装傻就好。

    “他今天这台手术不会太早结束,去我那坐会儿?”梁延泽贴心问她,看样子并没有起疑。

    林斐进退有度,尽量刻意,又不刻意:“不了,我知道表哥家密码,就是需要刷卡才能摁楼层,他说你们住同层,捎带我就好。”

    梁延泽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嗯,走吧。”

    “对了,送你这个。”林斐为了快点翻过话题,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麽乜,“快到中元节了,我阿奶和小姑会做一些驱邪求平安的小物件。”

    从不迷信的梁延泽迟疑几秒,伸出手接过。

    在她掌心显得大个,到了他手里成了小小一个,只是这东西他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有几分为难,还是礼貌道了谢。

    林斐看得出他的迟疑,又说:“你可以挂在车内后视镜,保佑出入平安!”

    梁延泽打开车锁:“现在挂吧。”

    “我来帮你。”林斐拿过,打开副驾驶上车。

    车内冷气还没散尽,进去后仿佛从火焰山来到凉爽的山间,私心作祟,放慢了挂饰品的动作。

    梁延泽的车内饰偏暗,红蓝色的麽乜像误闯了灰色世界,摇摇晃晃,灵动可爱。

    林斐从车上下来,拍了拍手:“好啦!”

    梁延泽还没回话,驶入的新车辆打断了他们。

    钟书汶下班了,回家比预想的早。

    钟书汶快速停好车,急匆匆拿好东西下车,跑到林斐面前就问:“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和保安说一声,他给你刷卡上楼吗?”

    林斐瞄了一眼梁延泽,他眼中的笑意加深,忽然感到耳朵和脖子有些热,小伎俩就这么被看穿了。

    “我饿了。”林斐也不辩解,眨巴着眼睛,硬生生转话题。

    钟书汶正要念叨,又想到林斐那句‘话密了’,只好吞下到嘴的话,说:“今晚吃火锅,我买了食材,走吧。”

    三人一起乘坐电梯,梁延泽刷卡摁下7层。

    两个男人简单问好之后没有再说话,估计上班累了,林斐识趣地保持安静,下意识地琢磨在停车场时梁延泽的表情。

    电梯门再次打开,钟书汶朝家的方向走,正想着要不邀请梁延泽一块儿用晚餐好了,毕竟他也听到了今晚他们要吃火锅。

    他转头看向对面,脸色一变,黑沉沉的,不悦低吼:“林斐!你去哪!跟谁回家!”

    梁延泽转头,和林斐四目相对。

    她就跟在他身后,不超过半米的距离。

    开小差的林斐回神,咳了咳:“不好意思,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