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川上流屿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处,他目前的退路,只剩下了悬崖下深不可见的幽谷。
“首领就是我们的敌人,他的目的是异能许可证。”
短短一句话,脑中破碎的信息连在一起,连成了一条完整的因果线。
要把他送入审讯室,是为了像森鸥外展示川上流屿还有可以为自己所利用的价值。
但现在,川上流屿不仅选择逃了出来,还破坏了森鸥外的计划。
这就像对首领光明正大的说:“我是叛徒,我会阻止你的。”
川上流屿从太宰治那里了解到了关于Mic的一切,随后就带着太宰治走向了那个关押着士兵的房间。
太宰治的心情似乎很好,那就意味着审讯过程也会很顺利吧。
川上流屿并不想亲眼目睹太宰治审讯敌人的手段,他迅速的从房间里退出来。
那么就现在而言,安吾前辈是安全的,但是对于他这个刚刚破坏掉首领好事的底层卧底,那位不断寻求最优解的首领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的吧?
川上流屿短短几分钟内叹了十口气,他看向旁边也同样在叹气的梦野久作。
“那边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梦野久作补充了一句,“还是你这边比较安静。”
川上流屿看到他手中的玩偶,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没想到异能力要靠这个玩偶来驱动啊。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有点奇怪?”川上流屿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梦野久作内心所想。
原本感觉会被嘲笑,梦野久作已经准备好了很多方法去蒙混过关。
“因为,你在改变。”川上流屿平静的注视着他,梦野久作反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很奇怪吧?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或者在进步,也可能在退步。”川上流屿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因为你也不知道你做出的选择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只是驱使自己本能,想要自己变得更加理性。但是,理性就是绝对正确的吗?你不知道。”
意识到上面这些的时候,川上流屿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梦野久作借机嘲笑他:“你该不会在说你自己吧?”
“是啊,小久,我也是这样的。所以,接受自己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要是用一个奇怪的话来说,川上流屿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的性格。性格就好像是具有可塑性的材料一样,任何因素都能影响到他此刻的情绪。
“你是看到了那些士兵,才会想到这些吧。”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样子审讯很成功,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又悠闲地和他并排坐着。
“你会想‘他们的死亡是为了解脱,如果你有一天死亡,那是因为什么?’这样的,对吧?”
没错,太宰说的分毫不差。
他某一天死亡,一定是因为生命值消耗殆尽。但是,他拥有着近乎永恒的生命,所以死亡对于他来说也就没有了实在的意义。
“真是可怜啊,川上君。真是遗憾,我们是同类呢。”太宰治的语气稍微有些讽刺,他也在不停的关注川上流屿脸上的表情。
是在“我们是同类”这句话变的。
“……”
川上流屿蹬着两只眼睛,两颊突然消瘦下去,有点像著名画作《呐喊》里的那位主人像。
“要是我和太宰大人是同类的话,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买漫画了。”
“哦,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嘛。”太宰治的眼神犀利起来,“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太宰治以刁钻的角度发问,还真的是无时不刻的在套取情报。
川上流屿无奈的摇摇头,索性不加掩饰的转换话题:“那张地图,就是原本要给织田作下的战书吗?”
太宰治“嘁”了一声,也果断放弃了上个话题,把注意力放在地图上。
“我们反击的机会马上要来了,但是川上君,织田作需要你的配合。”
*
这次行动并不是为了港口Mafia,织田作之助很清楚。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也开始了幻想:今天的行动要是成功的话,未来的生活可能会和以往不一样。他或许可以真正的摆脱掉暴力与死亡的边界。
他已经从太宰治那里获得了足够多的信息,他调整好呼吸,想起了他刚才对幸介所说的——
“要想到身后还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