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着自己的赞美。
在他身上看不到原主本身的阴暗与危险。
川上流屿忍不住问道:“这里的场景,也是梦野久作所经历过的吗?”
“是,森先生就是因为这一点才看上我的嘛。”
“当时的你,是什么感觉?”
“我只能够感受到无尽的孤独,所以……川上哥,可以再陪我玩一个游戏吗?”
川上流屿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上的变化,他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也就是说,幻境里的医院也是来源于现实中的吗?多少就有点细思极恐了。
“好……”川上流屿深呼吸一口气,平缓好心情后。
面前的梦野久作一点一点扯开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川上流屿一记爆栗狠狠的敲向了他的头上。
“答应你的话,我就出不去了吧?”他还是记得那条规则:遇到玩偶的话,需要小心,否则会死。
但是他现在还没死,他还能感受到自己跳动的脉搏,血液在他的身体里不断流动。
所以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必须要提起警惕。
“真是可惜。”梦野久作露出了略显寂寞的笑容。川上流屿只会偏爱所有的梦野久作,不会偏爱一个性格的他。
孤寂的性格与其他性格不一样,他既不冲动,也不讨厌什么,他在其他性格的梦野久作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异类。
同时他也能够洞察很多东西,轻易的看透虚伪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川上流屿面前,这样也够了吧,他想。
那个在病房里的梦野久作从某一天开始就期待着有一个人能来到他的世界里,和他一起玩着无意义的游戏。当然游戏规则的制定者是他。
没想到来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神明。
孤寂无喜无悲,看的远比其他人格更加透彻些,他很了解川上流屿的本质。
在无边的黑暗里,梦野久作看到了两位神明,一位是让自己陷于黑暗未知中无法自拔的神明;而另一位,是永远站在他旁边牵着他的手的神明。
梦野久作无奈的摇摇头,他释然了,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那里便是出口。”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本来对你们施展异能力的人,自打一开始就在观察你们。目前……我已经把他送出去了。”
川上流屿没有一丝惊讶,在他心目中已经有一个人选了。
那位天天戴着面具的医生,不断强调着自己的面具,但仍有独立人格的医生。想必他们之后还会见面的吧?
他回头看向在原地目送自己的梦野久作,快步走向他,一把牵着他的手一同走出去。
梦野久作踉跄了几步,他不解的看向川上流屿,又将视线牢牢的锁在了那只紧紧握住他的那只手。
温暖又有力量,让人眷恋。
“小骗子。”这是川上流屿在这个空间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但是他并不知道,孤寂的梦野久作无法走出这个空间。身为主人性格的一部分,他无法走出去。
梦野久作被隔离在白色的门扉内,自嘲但又轻松的笑了笑。
住在病房里的那个梦野久作,一直是那个孤寂的他,又或者孤寂侵占了每一个人格。
他擅长说谎,但是意识是不会骗人的。
白色的光芒笼罩着他,世界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只不过没有黑色的囚笼罢了。
一切理所当然的运转着。
*
“下一站——最终站。”
川上流屿睁开眼睛,他急忙低头寻找着身旁的人,发现梦野久作愁眉苦脸的,绞尽脑汁的在想什么。
看来,梦野久作也不知不觉的忘了什么吧。
电车上的一切看起来正常了许多,窗外的不断划过的夜色让川上流屿感到一丝遗憾。
但是这样,大概是算作最好的结果了吧。
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消失了很久的小祖宗似乎是憋了很久,又开启了话痨模式:
[玩家,你也成长了不少嘛。这是个值得夸奖的地方。另外!梦野久作小朋友对你的好感度非常高哦!现在……]
[几乎已经是好朋友的程度了!]
“小祖宗,如果我完成了所有的任务,我会怎么样呢?”
听到了不得了的问题。
小祖宗一时间哑然,人工智能的数据库高速飞转,最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川上流屿想起来自己刚刚所看到的那张陌生的脸,以及自己止不住的冲动,他甚至觉得自己也有些陌生了。
最终,他会走向什么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