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


    川上流屿经历过刚刚的逃生后,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未知走过来拿走他夹着的病历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触发规则的条件,他不得不诚心诚意的佩服。

    随后,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袋红糖饼干,递给他:“虽然在幻境里不用吃饭,但是你也想咀嚼什么东西吧?”

    川上流屿微微一顿,有什么细节他好像遗漏掉了。

    他接过红糖饼干,未知解释道:“托你的福,病人现在越来越生气了,不仅食堂变得更恐怖了,医院现在冷的要死,说不准病人就要出来亲自把你杀了……”

    “等等,你是要让病人自己主动出来吗?”未知猛地了解到川上流屿的意图,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手指微微弯曲了一瞬,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

    真是何等的疯狂。

    让规则制定者自己打破规则出来吗?

    太天方夜谭了吧?

    即便是最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也要创造奇迹,川上流屿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第三天早上,那扇黑漆漆的门撕开了一条缝,梦野久作满脸戒备看向川上流屿和站在远处的未知。

    小朋友还有些生气,尤其是看着川上流屿的眼神更加凶狠了。

    川上流屿反而很轻松,开心的跟小朋友打招呼:“早上好,小久,这次我来是简单的慰问,不是来破坏你的规则的。”

    话语具有欺骗性,梦野久作一直都!知道。他毫不客气的再次关上门,谁知川上流屿的半只脚已经踏进来了,然后极其丝滑的挤进入了病房,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的未知:……这也太熟练了。

    门内的梦野久作:……

    二人的脸上尽是疑惑不解,被这番无耻震惊到后,梦野久作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摇着头想把川上流屿推出去。

    一双小手努力的推着,可惜在梦野久作面前,川上流屿俨然像一座大山,巍然不动。

    他放弃了,自己抱着玩偶自暴自弃的蹲在角落里,任谁上去搭话也不理。

    已经不止触碰到一回了,不管怎么拼命的破坏规则,他都没有死。

    也是梦野久作下意识的授意吗?

    川上流屿意识到这一点后,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小久,你愿意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梦野久作这时候才表现得像一个小孩,但是皮肉不笑的:“好啊,我最喜欢礼物了。”

    川上流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了,于是开始狮子大开口:“这个礼物,需要你让我进入你的意识权限才能看到。因为这份礼物只存在于我的意识中。”

    气氛在物理意义上下降至冰点。

    未知在门口缩瑟着,不断搓着自己的双手让自己更暖和一些。他不安的看向房间里无声对峙的二人,手里捏着刀柄蓄势待发。

    “你是这里的主人,我能够来到这里,也不是因为有你的允许和……”

    “我知道了。”梦野久作抓着川上流屿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川上流屿知道了答案,是未知曾经问过他几个问题。

    “你是什么,病人是什么?”

    是意识。

    整个幻境是由梦野久作的意识所编织而成,所以他是规则的制定者,同样借着规则构架起保护自己的堡垒。

    本来这里是没有其他人的,但川上流屿来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因为梦野久作对他有一些信任,所以他才能踏足这里。

    即便是信任,也不能完全侵入主人的意识,梦野久作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

    四周是混沌的黑,与梦野久作精神世界本身的杂乱不同,这里安静的像那间小小的病房一样。

    但是黑暗是一望无际的,人在其中反而却很渺小。

    “这里有什么?”梦野久作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川上流屿捕捉到了,未知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同样也有恐惧。

    “要是你准备好的话,我可以给你看。”

    “我要看,这个好像很好玩。”梦野久作抓着他的衣摆,他浑身颤抖着,似乎很期待接下来能看到的东西。

    然而,等到他真正看到的时候,他却再也没有说话了。

    远处有一座体型巨大的山。

    但那却不是山,而是有着和人,章鱼,以及蝙蝠相似特征的事物。

    那是——

    “神明。是一种只存在于文学中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