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注意到那个孩子身上的布偶了吗?真的好恐怖,我都不敢靠近那孩子。”
“我也是,这孩子的家长呢?我真的好想回家……”
说完,那两位女护士直直的看向着川上流屿。
他先是一愣,她们的脸上好像是被画了许多扭曲的线条,看不出原本的面相。
同时,她们没有注意自己身上细微的变化。
两位女护士的身体正慢慢地模糊,扭曲着,最后在原地消失不见。
整个医院也如同复古的油画一般,杂着年代感厚重的颗粒质感,只不过,这幅画是活着的。
不仅仅是人,还有各种设施不停的扭动弯曲着,仿佛在叫嚣着什么,有什么东西想要突破这层束缚出来一样。
医生拉着他走了很久,而川上流屿几乎可以肯定——
这是梦野久作的记忆与幻觉异能所杂糅出来的东西。
“我名为未知。”走在前面的医生指着医院大厅所特制的电子屏,上面满是刺目的鲜红,“这里的规矩你务必要遵守,否则触及到了诅咒,你就会死。”
川上流屿压着自己狂跳的心脏,他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疑问。
这里的记忆该不会还夹杂了最近和他说的密室逃脱这类吧?
川上流屿尴尬的笑了两声,早知道就不和梦野久作解释了。要不然,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旁边的未知看他一脸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漆黑的脸上只有露出的牙齿是白色的。
“我相信你,你的业务能力可是我见过最好的。”
川上流屿不敢吭声,他倒是很想问问他所谓的“业务能力”是什么,他从未听说过。
未知的脸对着他,川上流屿也能感觉到,这是在审视他。
即便没有眼睛,未知也能看透他的想法。毕竟川上流屿是整个医院里稀少的“有脸人”。
“业务能力,也就是你对小孩子的亲和力。”
“是吗?”川上流屿漫不惊心的反问。未知则是淡淡的瞥过头,不再回答。
好像触及到了什么违禁词一样。
未知在一扇漆黑的门前停了下来,他敲了敲,朗声说:“小朋友,该看???”
未知剩下说的几个字被模糊成电子音,不适感让川上流屿紧皱着眉头。
但他并未多想,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后探出脑袋的梦野久作。小孩子懵懵懂懂,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手里抱着一只玩偶。
就好像见到了家人那般,川上流屿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却被未知及时制止住了,他咳了几声:“主任,你忘了规矩。”
见自家主任一脸疑惑的表情,他耐心的又提了一遍:“不可随意接触病人。”
“破坏了规矩,可是会死的。”
川上流屿想起了未知说过的话,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看到了梦野久作失望的表情。
“主任,不要这么伤心,您看。”
未知拉起他宽松的袖口,上面布满了刀片和黏黏糊糊的血肉,现在还滴着血。
掉下来的血珠砸在洁白的瓷砖地上,异常刺眼,再加上门扉的黑色……
“你碰到他,就会中诅咒。”未知冷着眼看向不知死活想要扑上去的川上流屿。
“现在来查房了,梦野小朋友,这位是你的主治医生。”未知为川上流屿做过简单的介绍后,又转而询问他目前的情况。
“还会做梦吗?”
“还有想要破坏其他东西的冲动吗?”
“你内心想要的是什么?”
“想不想要‘自由’?”
前三个问题,梦野久作并未搭理他,未知也没有强迫他。
但是直到最后一个问题,梦野久作眼底的微小情绪还是被未知捕捉到了,他露出洁白的牙齿。
“明明之前问这个问题也是毫无反应,说说看,最近发生了什么?”未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恨不得卸下他脸上漆黑的伪装。
这时候,川上流屿挡在未知的面前,蹲在梦野久作的面前,他用着温柔的语气说道:“今晚……想吃什么?”
“红糖……饼干。”梦野久作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说了出来,他看向川上流屿,期望得到一丝肯定的回答。
“可惜,饼干不能当作饭吃。”梦野久作心中的念动消失了。
“不过,可以当饭后甜点。吃咖喱饭吗?”
梦野久作又重新看向面前的中年大叔,想要拉住他,川上流屿没有动。
他只是拉住了中年大叔的衣角,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身后的未知看着其乐融融的二人,又看向面前的“主任”,他的身后有着黑色的一笔。
那是触犯规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