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叫他黑影先生呢?因为他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剪影,看不清他真正的面容。
但是意外的,川上流屿并不害怕他。
“你醒啦,过来喝汤吧,你饿了多久了?”黑影说道。
“没多久,您该怎么称呼?”小孩还挺直接的。
黑影笑了,又开始逗他:“这么快对我用敬称了?我姓降谷,你也可以称我为降谷先生。”
他招呼着川上流屿:“快过来吃饭。”
川上流屿慢吞吞的走向餐桌旁,有些犹豫要不要坐上去。
下一秒,身子腾空而起,被安安稳稳的放置在了椅子上。
降谷先生蹲下来和川上流屿平视,问他:“你几岁了?”
“不知道。”
降谷先生点点头,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他就静静地托着脸看向狼吞虎咽的孩子,他想起他家的儿子了。
只不过那家伙已经大学毕业了,也变得不可爱了。
“我今天要出去玩,你要和我一块吗?”降谷先生的语气轻柔,与“今天要一起晒晒太阳吗”一样简单。
川上流屿的干脆的答应了:“什么都好,我跟着你。”
降谷先生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但最终还是把疑惑压在心底。
等到川上流屿吃完了,二人一块出门。
“你不是说还有另外一个被你拐的孩子吗?”川上流屿不客气的说着,坚定了他是个人贩子的人设。
降谷先生完全不在意这个人设,反而觉得有点意思,他露出头痛的表情:“那孩子很随性。”
他又曲起手指,像是在算什么一样:“今天该去哪条河里去捞他呢?不,有可能是哪棵歪脖子树上挂着……”
降谷先生并不知道他以一个非常自然的口吻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
他也明白,于是解释着:“那孩子连我都看不透他,行为异常古怪。”
降谷先生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他——“聪明”。
但是一眼看到结局的聪慧就好像从人生的一开始看到的就只有死亡一样,令人感到无趣。
比如教给那孩子的东西很快就能应用在他身上,破案的速度要比他还快,学习能力很强,但是思想不大健康倒也是真的。
他人生唯一的乐趣就是尝试不同的自杀方法吧。
总之,是个可塑性非常强的孩子。
要是在恶的那一方,说是恶魔也不为过;在善的那一方那就是相当于支柱的存在。
身为一名即将退休的刑警降谷先生也表示很头痛。
“所以,我还没问你名字呢,你叫什么?”
川上流屿还在思考着另一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时,就发现这位降谷先生跨越话题的速度相当快。
“川上流屿。”
降谷先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突兀的来了一句:“听起来是个有点寂寞的名字呢。”
川上流屿低着头,也没解释什么。二人就像亲生父子一样,大手拉着小手在商业街上没有方向感的乱转。
降谷先生偶尔还会给小孩买糖吃,也带着小孩买衣服,还有点不亦乐乎。
川上流屿抬起头,就对上了黑漆漆的双眼,但是却掺着温暖的笑意,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他忍不住把那只大手攥的更紧了。
降谷先生也回握着,笑眯眯的。
“降谷先生,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
降谷先生顿了顿:“当然有,我现在寻找他的下落。”
“昨晚你出现在那里,也是因为这位朋友吗?”
“嗯。”降谷先生诚实的回答着,同时他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川上流屿小声的对他说:“那我,是被他盯上了吗?”
小孩子的嗓音温柔又细腻,传到耳朵里却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横滨的孤儿都是人精吗?
怎么一个比一个恐怖。
降谷先生干脆全部坦白:“附近有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专门跟踪像你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而且已经犯下了五六桩案子了。”
川上流屿的手指不安的弯曲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降谷先生的身上,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降谷先生,你说的人好像你自己哦。”
降谷先生一听,自己反省了一分钟,一拍脑门:“也是哦,但是我绝对不像杀人犯那样有跟踪癖。”
“要是我的话,估计直接会把小孩扛起来走。”
“的确是这样没错。”川上流屿表示赞同。
就在此刻有一个黑影,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好像等待着猎物一样。
川上流屿揉了揉眼睛,黑影又消失不见,直接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