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冷嘲,“说到底,如果不是你的手下无能到连一次简单的交易都能搞砸,又何须我出手善后?我倒是好奇,龙舌兰这种货色,当初是怎么获得代号的?”
“哼,不要质疑那位大人的决定和眼光。”琴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安室透知道,那位大人指的就是组织神秘莫测的BOSS,这也是他卧底生涯最终极的目标。
“哼,知道了。”安室透冷冷回了一句,结束了通话。
他迅速下车,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枪械和装备,随后压低帽檐,如同融入河流的水滴,借着现场的混乱,迅速向商场内部走去。
他利用自己丰富的“打工”经验和对商场结构的熟悉,很快找到了一处无人的员工休息室,迅速找出一套员工制服并换上了,然后神色焦急地朝着顶楼赶去。
———
而此时,伊恩已经来到了地下车库,迅速钻入了自己的车内。
在下来的路上,他已经快速浏览了爆炸发生前一刻的监控,但并未发现明显异常。
他拿出放在车内的笔记本电脑,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无声无息地骇入了商场的监控系统。
这次,他将检索重点放在了更早的时间段,特别是那两名疑似交易对象的行为轨迹上。
终于,他发现了关键所在。
原来如此,并非是针对组织的袭击,也并非组织针对龙舌兰的清除行动,这竟然是一场纯属的乌龙。
龙舌兰看来今天确实运气很差。
从监控回放中可以清晰看到,龙舌兰确实将黑色手提箱寄存,并与交易对象交换了寄存牌。
不久后,他凭借交换来的寄存牌拿到了对方存放的物品,那是一个类似的手提箱,并径直走向了洗手间,想必是为了验货或进行下一步操作。
但通过追踪更早的监控可以发现,那名交易对象的寄存牌,竟然在之前被一个手法高超的男子偷梁换柱了,也就是说,龙舌兰拿到手的那个箱子,根本就不是原本的交易物品。
而真正的货物,至今仍然好端端地躺在寄存处的柜子里。
龙舌兰则很可能是是在洗手间里打开箱子准备验货时,触发了里面炸弹开关,导致了他死无全尸。
伊恩在发现这点后,第一个念头是将这段关键监控匿名发送给警视厅,然后撒手不管。
让组织的货物成为警方证物,无论最后是警视厅接手还是被公安部门截获,都足以给组织带来不小的麻烦。
但很快,他从实时监控画面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尽管那人换上了商场员工的制服,刻意压低帽檐,躲避着主要摄像头,但伊恩还是从偶尔抬头时一闪而过的侧脸轮廓,瞬间认出了他——安室透。
那个在俱乐部有过一面之缘的调酒师,系统口中的主要人物。
组织的后手竟然是他?这样一来,计划就必须改变了。
伊恩眉头紧锁。
因为他很清楚,根据系统透露的内容安室透极大概率是某方安插在组织内的卧底,虽然不清楚具体属于哪个情报组织。
如果在安室透已经出动的情况下,任务最终仍然失败,货物落入警方之手,他难免会受到组织的严厉审查和怀疑。
而对于卧底而言,任何形式的调查都是极度危险的,很可能意味着暴露和死亡。
伊恩快速权衡利弊,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好吧,看来今晚注定无法置身事外了。
现在最好的方案,是给那辆保时捷里的指挥者制造足够的麻烦和压力,让他们主动放弃任务并撤离。
同时,要想办法当面毁掉那个真正的手提箱,无论是用枪击还是其他方式,断绝组织的念想。
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那个几次三番打扰我平静生活的组织添点堵,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可笑理由。
他立刻行动,首先远程操控,将商场周边所有可能观察到关键路径的监控探头暂时定格在之前的画面,制造出短暂的监控盲区。
随后,他迅速从车后座的一个行李包里翻出一件连帽卫衣和一条运动裤,由于别墅装修,而原先的衣物都已经打包,他近期购物的成果一部分正好留在车里,快速换下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将兜帽拉起,戴好口罩,将自己的特征尽可能隐藏。
接着,他将放在车内隐藏隔层里的狙击枪零件快速取出,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深色长条形乐器包内。
最后,他拎起乐器包,如同幽灵般从员工使用的偏僻后门离开了地下车库,身影迅速融入夜色,朝着他早已在脑中规划好的、先前查阅地图时留意到的一个绝佳狙击点快速移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