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真高,伊恩在心底默默评价。
“伊恩,怎么样,酒醒了吗。”萩原研二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笑意朝他走来。
伊恩不动声色地拇指轻点,退出监控界面,同时启动了预设的清理程序,所有入侵监控系统的痕迹在瞬间被抹除得一干二净,手机屏幕恢复了普通的界面。
“怎么样,跟我刚才说的一样吧?很快就会解决的。”
萩原研二已经来到伊恩身前,很自然地将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将脸凑到伊恩面前,笑得像只成功抓到猎物的大型犬科动物,带着点小得意。
伊恩抬眼,对上那双盛满笑意和自信的紫眸,也笑弯了嘴角。
他的笑容极美,因残留的酒意而显得慵懒松弛,脸上那抹红晕更添了几分的醉态。
“几位真是位非常厉害的警察。”
他的声音带着微醺后的沙哑,“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刚才只是喝得太快,一时有点上头罢了,这点酒对我来说其实不算什么。”说着,他用手撑住桌面,作势要站起来。
但动作似乎和嘴上的“没事”截然相反,他刚一起身,身体就猛地摇晃了一下,仿佛失去平衡般向前软倒。
“小心!”萩原研二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伊恩。
他的手臂下意识地环过伊恩的肩膀,将伊恩半抱在怀里。
伊恩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单手更用力地撑住桌子,似乎想尝试自己直起身来。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夹杂着低语,若有似无地拂过萩原研二的耳廓:“抱歉,看来我是真的有点喝多了呢。如果案件已经了结的话,或许我需要先行告辞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蹙,露出一副困扰的姿态。
萩原研二感到耳根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陌生的痒意,让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扶着伊恩的手却没有松开:“这样啊,虽然有些遗…”
萩原研二的话语未落——
“喂!你们这些条子!”角落里的一个声音粗暴地打断了他,是先前的大块头。
只见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桌上的空玻璃杯,发出哐啷一声还好没有滚落在地,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现在案子也破了,总可以走了吧?!”
他满脸不耐,一把抓起了放在脚边的黑色手提箱。
原本站在不远处看着萩原研二和伊恩互动,正一手插着口袋的松田阵平和双手抱胸的伊达航,立刻反应过来是之前那个异常暴躁的客人。
后续调查发现他并未靠近过死者,嫌疑已被排除,现在真凶落网,他确实可以离开了。
在得到目暮警部点头示意后,一名警员告知龙舌兰可以离开。
龙舌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满脸戾气,拎着手提箱,大步流星地朝出口走去。
经过警校三人组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却用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投去一个极其凶狠,充满了杀意的眼神。
那眼神中的意味,绝非普通市民该有。
三位警官都捕捉到了这充满威胁的一瞥,同时陷入短暂的沉默,眉头不约而同地蹙起。
这个人,绝不简单,一股隐隐的不好的预感在三人心头同时浮现。
萩原研二率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伊恩,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多聊一会儿,但既然伊恩不舒服,还是先回去休息比较好,需要送你吗?你现在肯定不能开车吧?醉驾可是绝对禁止的哦。”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
伊恩微微摇头:“由于别墅还在装修,这两日我暂时下榻在附近的酒店,走路就可以到达。”
“怎么了?”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松田的目光在伊恩和幼驯染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嘴角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伊恩有些醉了,想先回去休息,我说送他,他说就住在附近酒店,不用麻烦。”萩原研二耸了耸肩解释道。
“哦~这样啊。”
松田阵平拖长了语调,将手臂随意地搭在萩原研二的肩膀上,墨镜后的目光转向伊恩,语气里带着一丝坏心眼,“真的不需要护送吗,看你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现在可是晚上哦。”
伊恩闻言,轻笑出声,碧绿的眸子斜睨了松田一眼:“松田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略微歪斜的袖口,“我已经没事了,而且这附近是闹市区,现在周围都是警车,应该没有犯人会在现在闹事的。”
当然,像组织这种法外狂徒另当别论就是了。
说完,他不再给三人反应的时间,便转身步履略显漂浮却目标明确地走向收银台结账。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