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日常——八个蛋(完)
调侃打消松田阵平的焦躁,电话里隐约还有工具碰撞的轻响传来。

    “已经结束了,而且这次我可是从头到尾都穿着防爆服,听你那边的动静,又让你抢先一步了?”

    松田阵平心中那口气终于松了下去,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嘴角一撇,露出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呵,都说了想赢过我是白日做梦,赶紧下来,班长也在,等会去老地方,你请客。”

    萩原研二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无奈:“真是让人充满干劲的邀请啊,了解,马上到~”

    ---

    善后工作接近尾声,刺耳的警笛声也稀疏下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终于卸下了那身能把人蒸熟的防爆服,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两人不约而同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两人和伊达航找了个远离人群的角落会和,靠着警车引擎盖,疲惫如同实质般笼罩着他们,松田揉着发酸的肩膀,萩原活动着僵硬的脖子。

    伊达航则习惯性地叼上了一根牙签,眉头紧皱,开门见山的说到:“松田,萩原,这次的案子还没完。”

    萩原研二正歪着头,手指用力按压着后颈僵硬的肌肉,闻言动作一顿,脸上轻松的笑意敛去,染上一丝探究:“班长,怎么说?A、B 两栋的炸弹我和小阵平都搞定了啊,犯人不是也被当场逮捕了?”

    他负责 B 栋,对 A 栋天台的具体情况确实不知情。

    松田阵平一把摘下墨镜,镜腿随意地勾在指间,另一只手搭在警车顶部,目光灼热:“班长,是指被捆在天台上的炸弹犯?”

    伊达航重重地点头:“你知道了?没错,我们冲上去的时候,那场面,第一眼还以为是哪个倒霉蛋被炸弹犯绑架用来要挟警察,结果呢?”

    他嗤笑一声,带着点匪夷所思,“炸弹犯已经被吓破胆,刚把他从栏杆外拖进来,解开绳子,都不用审,就跟倒豆子似的把案发经过全招了。”

    萩原研二单手握住下巴,微微低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部分视线,陷入沉思:“有人先警方一步?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把犯人找出并捆好,还顺便“说服”他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解和浓厚的兴趣,“这位热心市民是谁,有趣。”

    “问题就在这儿!” 伊达航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刺猬般的短发,“不知道!犯人吓疯了,只反复说是个魔鬼,根本描述不清长相。”

    “绑人的手法很专业。” 他抱着胳膊,“但用的就是犯人自己的外套和领带,没留下任何一点的有效痕迹。”

    他的目光闪烁,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抱着猫的金发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不合时宜的冷静,那消失的速度,但没有证据只凭直觉做不了任何事,他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松田阵平“啪”地一声点燃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嘁,抓住犯人却躲着警察?这热心市民听着可真可疑。”

    萩原研二眼神若有所思地在伊达航和松田之间流转:“不留名,要么是身份敏感,不能见光,比如属于某些特殊部门?要么就是纯粹怕麻烦或者不想和警察打交道?”

    他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将声音压低:“班长,小阵平,你们说会不会是降谷?或者 hiro?他们现在身份特殊,万一正好路过……”

    发现了情况,暗中出手相助但又因身份不能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所以必须立刻消失?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不可能!”

    他抱着胳膊,指间的烟头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度。

    “是那两个家伙的话,就算不能露面,事后至少会知一声,而且这种把人挂在天台外的行事风格。”

    他撇撇嘴:“不像他们的路数。”

    伊达航点头:“这点我也赞成松田,不像他们。”

    他回想起犯人被拖进来时那副魂飞魄散的惨状,以及天台边缘那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的捆绑位置。

    “这个人手段更冷酷,他根本不在乎那混蛋的死活,那不是警察的做法。”

    他烦躁地又抓了一把头发,“总之,都打起精神来,对这号人物不能掉以轻心,这座城市已经够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