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之前那样叫我的名字。”
“我若叫了,可有什么好处?”
杨戬躺在一边,认真回答:“你若改口,我就当你接受我了,此后定会加倍疼你爱你。”
“我不要这个,我要一笔银子。”
“……我和你做这事之后给你银子?”杨戬张着嘴,不敢多说。
“你想到哪里去了!”哪吒忍不住一手打过来,在杨戬的眼中就是在撒娇。
“好,不过你本就是家主,银子你想拿就拿,无需告诉我。”
哪吒点头,思索半刻,讨价还价道:“叫你名字总觉得有些怪,若要改称呼,得改个顺口的才好。”
“那就二郎。”
“二郎太腻味了,我可叫不出口。”
“那你说个好的。”
“不如还是叫二哥吧,你也算我哥哥。”
只要不是冷冰冰的“殿下”二字,他都可以接受。杨戬点点头,凭着身形优势将人搂入怀中——尽管哪吒有些别扭,在他怀里很僵硬。
“先叫声听听?”
“……二哥。”
这一声没什么感情,十分勉强,但他满足了,须知有些事情是不能急的。
“你不问我拿银子做什么吗?”
“你想做什么都行,我有何权力管着你?只要不是去养别的男人就好。”
“……我可没那个闲心。”
他的确没有任何闲心去触碰“感情”一事,如今他满心想的就是在离开杨戬后还能生存下来。至于杨戬目前对他的这点纵容和喜欢,在他看来都是不牢靠的,新鲜感一旦过去,自己的生存就岌岌可危。
他也觉得杨戬看着眼熟,总觉得杨戬脸上好像缺了什么东西,但他无暇细想。
—————————
郭申发现了,最近他们殿下的心情很好,甚至会在聆听政务时翘起嘴角,还会时不时夸赞大臣几句,这在从前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身为当今圣上的独孙,杨戬幼时就展露了皇位继承人该有的素质:冷静沉着、端庄持重、对待政务一丝不苟。
现在他捏着笔写字,写着写着竟然又笑出声来了。郭申上前几步,轻声问:“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我瞧这份折子上报丰收之喜,心中高兴。”
“……殿下,如今快入冬了。”
“是,对,要给他做冬衣了,得再多找几个裁缝。”
“……夫人最近身体可还安泰?”郭申已经看透了。
“手伤依旧未愈,不免还是会痛痒,我想着貂绒最保暖,他会喜欢,你觉得什么材质的好?”
“这还得看夫人自己的喜好。”
“对对,这是自然,不过你们一般都给自己的伴侣送什么?我把能想到的都试过一遍了,他没什么大的反应。”
众臣瞪大眼睛,两相对视,没等他们回复,杨戬就又开口了:“算了,他和旁人可不一样,凡物俗气……”
———————
“我记得,殿下在订这门亲时可是万般不耐,成亲当日发生了什么你我也都清楚,这如今是怎么了?”
“之前说的两三年内寻错漏将人休了,还算不算数?”
“武大人提议下药就被殿下拖去受罚了,挨了十鞭子。”
“郭大人,您说这是怎么了?”
“看不出来?”郭申一脸淡定,“等夫人来了上书殿你们就懂了。”
“夫人要来?”
“你们瞧瞧殿下能不能忍住不把人带来。”
————————
“年关繁忙,这段时间我恐怕都要在上书殿,不能回府了。”
哪吒暗喜,还没来得及点头,杨戬接着开口:“你和我一同去上书殿吧,那里早布置好了,连秋千都是特地扎的。”
“……”
“这貂绒披风是特地为你准备的,你瞧瞧好不好?”
“殿下去上书殿议事,我去了也无用,不如在这儿和如云一块儿将家中好好归置归置,”哪吒的用词很恭敬,却推开了他递貂绒过来的手,“殿下觉得如何?”
杨戬迟疑半刻,点了点头。按理说,哪吒有什么请求或安排,他都无法拒绝,更何况哪吒称其为“家”——他们的家。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哪吒才接过他手中的披风,套在身上看了看,冲他笑:“刚好合身。”
“好看,只是你方才又叫我殿下了。”
“……实在是无法开口与您套近乎……”
“你我夫妻,本是世上最亲近的人,我们也已经做了世上最亲密的事。”
哪吒沉默,脑中闪过那日杨戬和下属轻声密谋的样子,杨戬的样貌和气度正戳在他的心坎上,奈何这人算计自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