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段时间外公成套成套地往我这儿塞布料。杨戬长舒一口气,看着已在床上安睡的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责任大些——新婚之夜若能掀开盖头看看,如今的一切会好过很多。
他和哪吒已完婚数月,彼此之间不太熟悉,哪吒依旧叫他尊称,与他没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更别说什么圆房,哪吒连睡在他旁边时也裹着衣服,离他远远的。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让人感到害怕,明明已经柔声细语,言辞恳切,尽力将所有的细节都照顾到了,哪吒还是半点和他亲近的意思都没有,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惩罚他、苛待他,他问了句“喜欢吃什么”,哪吒就很紧张,似乎觉得他话中有话,意不在此。
但他真的只是想知道哪吒喜欢吃什么。这几个月以来哪吒从没表现出任何对事物的喜好,几乎来者不拒,膳房也摸不准,所以他只能这样直接问。
他很郁闷,这种郁闷又反过来被哪吒当作生气,如此恶性循环。因与他不亲近,他送去的东西哪吒一件也没用,衣服不穿、饰物不戴、糕点和水果更是放坏了也不肯动一口,玉佩金镯这样的信物也不知被收在哪儿了,反正不在身上。
好容易等人身体好些了,他邀哪吒出门透气,又被果断干脆地拒绝。有时他去花园,远远见到哪吒坐在秋千上和侍从们顽笑,打扮得依旧很素净,想走过去打个招呼,可看到他后哪吒立刻就不笑了,还问他可不可以在花园的树上扎秋千,若不可以,明日他就让人摘下来。
他闷声回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谢殿下。”
他摇头苦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晚待哪吒沐浴归来,他握着梳子,主动替人梳头——哪吒被他摁着不敢动,摸不清他想做什么。
“殿下,您——”
“叫我杨戬。”
“……”
“咱们成亲有多久了?”
“大约三个月。”
“三个月……”
“像过了三年。”
“在这儿度日如年?”杨戬笑了。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喜欢缩在这儿,我向外公告假,下个月带你去玉清山外的别苑里住一段时间,你觉得如何?”
“全府都过去吗?”哪吒摸头发的手停住了。
“带侍卫就好,如果你喜欢,带着几位侍从也可以。”
“为什么要带我去?”
“你是我的伴侣……我不带你去带谁去?”
“殿下没有别的侍妾——”
“没有,”杨戬狠狠地捏住了他的手腕,“无论你怎样看我,没有便是没有,我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你,这三月里你哪有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
哪吒抿嘴笑:“殿下不食人间烟火的,更尝不惯脂粉味了。”
“我倒喜欢莲香。”
“如今都快入冬了,哪来的莲香——!”
杨戬突然靠近,大手和手臂勾住他的腰和腿,将他转了个方向,放在了桌子上,牢牢搂住他:“你身上有。”
这是两人第一次靠得如此之近,他用力捶了下杨戬的胸膛,后者像收到什么信号那样,俯身垂头要来亲他脖子,他着急挣扎,奈何身量悬殊,脖颈陡然贴近的热气让他不自觉开始颤抖,大喊出声:“杨戬!”
这声直接让杨戬停了动作,恢复从前的姿势,直愣愣盯着他瞧:“你方才叫我什么?”
“……”
“再叫一声,多叫几句,”杨戬抚上他的脸,手掌微微发抖,“既然开了口,就不许再叫回去了。”
“你还管我叫什么……”哪吒嘟囔着,似是很不满。
“真是说不准你是怕我还是不怕我,明明有自己的脾气,为何不敢大声说?”
“我如今是依附你的,没有自己的去处,自然要低声下气些。”
“什么依附?你我都是这府里的主子,你忘了自己和我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呀!”
杨戬报复性地捏了下他的手,纠正道:“你我是夫妻了,拜过堂的。”
“那圆过房吗?”
“你要是想的话,”杨戬又把他抱紧了些,他更不自在了,“咱们随时都可以圆房。”
“不不不不不用,不用了……”
“还嫌弃我?”
“哪儿敢,殿下玉树临风丰神俊朗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听他插科打诨,杨戬似乎还挺高兴,笑得眯起眼睛,将他打横抱起放到床上,他急忙系紧寝衣的腰带,看着撑在他上方的人。杨戬在嗅他身上的味道,还拉着他的手,不让他逃离。
假若杨戬此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