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一个手印,右边两个手印,杜婉仪甚至还在认真比较两边的颜色,似乎觉得右边拍得稍微重了一点儿。
她抬起手。
叶诚立即把腿收了回去。
“太太,够了,再补下去这裤子就该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太太这是帮你整理仪容。”
“你整理的方式,怎么和给猪肉盖检疫章一样?”
杜婉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叶诚的腿,居然觉得这个形容十分贴切。
“说明你合格了。”
叶诚:“……”
挺好。
在梦里面辛辛苦苦转了一大圈,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获得上市资格。
白发老头终于找准空隙,一把将杜婉仪还想伸过去的手拨开,凑到病床旁边:“别折腾了,让老夫看看。”
叶诚把水杯放下,十分配合地伸出手。
刚才睁眼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的状态大致过了一遍,意识与身体重新接上的地方还有些滞涩,不过并没有第二股陌生东西混在里面。
至于腿麻,那就更简单了。
坐得太久,加上太太刚才那套热情周到的售后服务,不麻才比较奇怪。
冰雪老人站在另一侧,指尖金光沿着叶诚手腕停留片刻,又缓缓收了回去。
“归位了。”
白发老头肩膀一松,还没来得及说话,冰雪老人便又补了一句:“原本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别以为出去转一圈,身上原先的问题就全好了。”
“知道,没指望睡一觉还能顺便翻新。”
叶诚转了转手腕,抬眼看向两人:“不过我听说,你们准备给我补点儿东西?”
白发老头表情微微一僵。
杜婉仪立刻举手:“这个太太知道!”
“太太先别知道。”
叶诚把手往下一压:“让当事人陈述一下,尤其是这个‘补’字,听起来很有发挥空间。”
白发老头看了一眼冰雪老人,老老实实把之前的判断说了一遍。
找不到意识去向,外面的阴魂又没有回应,他们只能先按最坏的情况准备,召集人手寻找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东西还没有真正用上,杜婉仪的传讯就到了。
“所以,暂时没有进行任何未经本人同意的配料添加?”叶诚确认。
“没有!”
白发老头额角一跳:“说得像老夫准备拿你熬汤一样。”
杜婉仪在旁边点头:“确实没有,太太都没闻见味儿。”
房间安静了一下。
冰雪老人缓缓转头。
白发老头也看了过去。
杜婉仪眨眨眼:“怎么了?”
“没事。”叶诚把水杯重新端起来,“就是忽然觉得,两位当时但凡犹豫一下,太太可能已经开始切葱了。”
“太太不会切葱。”
“谢谢你这个时候提供了一个真正让我安心的信息。”
手机那边传来极轻的一声气音。
林白栀没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把笑意收住,凑近一点儿:“哥哥,现在还难受吗?”
“有一点。”
“哪里?”
“心里,刚回来就发现自己差点进了菜谱。”
“叶诚。”
沈清寒的声音落下来。
叶诚笑了笑,将腿慢慢放到床沿:“就是坐久了,有点麻,别的还好,两位刚才也看过了。”
冰雪老人没有拆台,只对着手机说了句:“先让他缓一缓。”
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下来。
白发老头摸了摸胡子,正准备趁这个时候问梦境里面的事情,叶诚却先向他伸出了手。
老头一愣:“干什么?”
“压惊。”
“什么压惊?”
“我在里面出了那么多力,你们在外面准备给我加料,虽然最后没加成,但精神损失多少得意思一下。”
白发老头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扯下来。
好家伙。
他们在外面急得满世界找东西,这小子醒过来第一件正事,居然是准备向救援人员收钱。
“没有!”
“没钱就拿点别的,你们手里关于阴魂、梦境的旧记录,借我看看。”
叶诚收起玩笑,语气依旧随意:“有些东西我在里面见着了,得和外面的说法对一对。”
冰雪老人目光微动。
“这个可以。”
“还是你大气。”
叶诚十分自然地把手转向白发老头:“资料归资料,你这边现金也不耽误。”
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