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明彻底抱住杜婉仪,他转身便冲进侧院,速度快得只在镜头边缘留下一道影子。
“切侧院。”
第二段画面出现。
叶诚从连廊下面冲过,一步跨过花圃,拐弯时身体贴住柱子,动作流畅得像是提前演练过很多次。
挂在身前的沈清寒不哭不闹,甚至因为迎面有风,把脑袋往叶诚胸口埋了一点儿。
第三段监控来自后墙。
叶诚踩上树根,两只手抓住墙头向上一提,翻墙的时候还专门用手护了一下身前,随后连人带孩子从沈家监控范围里面彻底消失。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说大师是故意拐走小小姐吧,从头到尾,他连低头看一眼都没有,所有保护动作更像是逃跑途中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大胃袋。
说大师无辜吧,人和孩子已经一起翻出沈家后墙,整整三段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拿到警局都能直接完成证据闭环。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大师往哪个方向跑了?”
值守人员调出院墙外面的街道监控,顺着最后一段画面向外追踪,很快找到了叶诚离开的方向。
只是外面很多小巷没有摄像头,追出两条街以后,目标便消失在一处拐角,再也没有出现。
“先把录像拿去给家主看,其余人分成三组,从后墙向外搜,沿街店铺和路口全部问一遍,先不要把消息传出去。”
“是。”
两名下属抱起电脑,快步赶往餐厅。
他们准备先把情况汇报给沈明,毕竟沈明才是沈家明面上的家主,也是现场除了杜婉仪以外,唯一有资格立刻调动所有人的人。
想法很好。
可两个人刚走进餐厅,脚步便慢了下来。
沈明还躺在那里。
姿势和半个小时前没有太大区别,身体平平整整靠在木地板上,一只手放在旁边,另一只手搭在腹部,双眼紧闭,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释然,看起来睡得很安详。
其中一名下属抱着电脑站在两米之外,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家主?”
没有反应。
“家主,小小姐那边有消息了。”
依旧没有反应。
旁边的人咽了一口唾沫,往前挪了半步,又很谨慎地停住。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要是有一位好心人上前扒开沈明的眼睛看一下,就会发现豆豆哥已经享福去了。
之前只是恍惚之间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勉强算一次临时走马灯。
后面杜婉仪又抡着他的脚踝补了几圈,成功把那点儿恍惚彻底打成了完整版本。
现在沈明的意识搞不好已经跑到奈何桥上,接过孟婆递来的汤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挺不错,又把碗递了回去,十分客气地问一句能不能再来一碗。
当然,身体还活着,胸口有起伏,呼吸也算平稳,只是本人暂时不太愿意回到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潜意识很可能还在奈何桥边排队续杯。
抱电脑的下属抬起手,原本想推一下沈明肩膀,可指尖还没碰到衣服,脑海里面便出现了家主醒来以后听见小小姐被人带走,当场再次晕过去的画面。
他把手收了回来。
另一名下属低声问:“怎么办?”
“家主需要休息。”
“那小小姐的事情……”
“先向杜家主汇报。”
两个人对视一眼,很默契地绕开沈明。
这不是见死不救,主要是家主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再把这份报告塞过去,奈何桥那边可能真要增加一名长期住户。
而且沈家现在还能站起来处理事情的人,也只剩下杜婉仪。
杜婉仪刚刚打完豆豆,热身结束,浑身舒爽。
她坐在餐桌旁边,脖子上搭着一条干净毛巾,左手端着水杯,右手轻轻揉着肩膀。
旁边还有一名下人拿着扇子帮忙送风,另外一人端来温水和切好的水果,服务规格比地上那位真正的伤员高出好几个档次。
明明是施暴者,杜婉仪看上去却比谁都辛苦。
额头有一层薄汗,呼吸也比平时快一点,手腕和肩膀因为刚才连续发力微微发酸,喝完水以后还要把右臂抬起来活动几下,发出一声十分疲惫的叹息。
“累死本家主了。”
周围下人集体沉默。
他们很想提醒一句,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可能更累。
可再仔细想一想,沈明刚才全程没怎么主动运动,主要负责被抡、被摔和被拖,真正出力的确实是杜婉仪。
尤其抡到后面,豆豆哥整个人已经软得和一条没骨头的死鱼差不多,既不配合,也不会自己借力,每转一圈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