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随行人员:“……”
“是,家主。”
杜婉仪越问越有兴趣,桌上的东西也越吃越快,左手拿桂花糕,右手拿酱牛肉,中间还让人撕了一只烤鸭腿,吃得腮帮子微微鼓起来,问题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我从家里出来以后,一共临时改了几次路线?”
“七次,第一次想先去办正事,第二次看见糕点铺,第三次闻见烤鸭,第四次想起城南有家新馆子开张,第五次被人提醒时间不够,又改回办正事,第六次路过前面那条巷子,最后一次看见贫道。”
“最后一次不算,我那是遇见大师,属于天意。”
“那就是六次。”
“大师果然严谨!”
小号叶诚微微抬起下巴。
周围人继续沉默。
他们跟着家主一路走过来,亲眼看见家主在几个路口来回横跳,却没想到这个坐在巷子里面闭着眼睛的小算命先生,居然连家主为什么改路线都知道。
杜婉仪又指向左边一名随行人员:“他刚才在想什么?”
被指到的男人身体一僵。
小号叶诚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铜钱里面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在想,家主居然真的相信了,回去以后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豆豆哥。”
男人额头上的冷汗当场冒了出来。
“家主,属下没有!”
杜婉仪眯起眼睛。
男人站得笔直,脸上写满忠诚,内心却已经开始思考现在转身跑路,能不能比躲在草料间的姑爷活得更久。
小号叶诚慢悠悠补了一句:“后面还有半句。”
杜婉仪:“什么?”
“他觉得大师肯定是真的,只是担心豆豆哥知道太太你遇见真大师以后,又会被算出更多藏东西的地方。”
男人:“……”
这么阴?
这小孩儿是真的能看见他脑袋里面想什么。
杜婉仪倒是没有动手,反而十分赞同地点头:“有道理,豆豆知道了肯定会害怕,先别告诉他,等本家主把他另外几个藏东西的地方全部算出来,再给他一个惊喜。”
周围人:“……”
主母,你好像死定了……
这个家没救了。
小号叶诚原本只是想借着算命的身份,多观察一下当前记忆泡泡的结构,再顺便等叶诚那边过来汇合,没想到业务开展得异常顺利,杜婉仪一口一个大师,叫得他假八字胡都快跟着翘起来了。
别说。
还挺好听。
难怪外面那些老头子平时总喜欢摆出高人姿态,别人一口一个大师叫着,旁边还有人倒吸凉气,这种感觉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小号叶诚抬手轻压折扇,正准备再说两句“天机不可尽泄”,维持一下世外高人的神秘,结果刚刚还坐在对面的杜婉仪忽然站了起来。
她把剩下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转身便往巷子外面走。
小号叶诚愣了一下:“太太去哪里?”
杜婉仪头也不回:“回去打死刚才那个死江湖骗子。”
小号叶诚:“???”
“不是,前面都已经结束了,太太怎么还要回去?”
杜婉仪脚步更快:“刚才没有对比,本家主只觉得他不太准,现在遇见大师才知道,他哪里是不太准,他压根一句都没算出来,还想骗本家主九万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师你等着,我去给他补点儿伤害!”
小号叶诚:“……”
他眼睁睁看着杜婉仪带着一群人重新杀向上一条巷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先吐槽前面那个牢大,还是该吐槽这个刚刚还说相信自己和对方第一次见面的太太。
她不是已经相信两个人没有关系了吗?
怎么遇见真的以后,还能把真的算得准这件事情,折算成前面那个假的罪加一等?
正常人被骗以后发现另一个没骗自己,不是应该感谢后面这个吗,为什么太太的感谢方式是回去再打前面那个一遍?
小号叶诚看向巷口。
随行人员已经全部跟了过去,只留下两个食盒和一张空椅子,连下棋的两个老人都停下棋局,伸长脖子往外看,显然不愿错过这场刚刚开始的街头追杀。
小号叶诚想了想,没有追。
真正的高人不能客户一走,自己就扛着桌子跟过去,那样显得太没有格调,而且按照杜婉仪的脑回路,只要牢大没有被当场打死,她十有八九还会回来继续问。
他要做的就是等。
稳坐钓鱼台。
一切尽在掌握。
三个呼吸以后,上一条巷子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哐当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