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是个很好的人,但……哎呀,先不说她了,爹爹妈妈还在等我们呢。”慌忙理好衣裳,拉着木婉清到内堂赴宴。

    堂中灯火通明,随宴伺候的宫婢侍立一旁,美酒佳肴早已备好。玉虚散人与段正淳已经入座。段正淳与妻子低声说话,玉虚散人冷着脸闭口不语。见女儿姗姗来迟,脸上红晕未褪,笑意盈盈,玉虚散人这才眉目舒展,露出淡淡笑容。只见段钰身后还跟着一名黑衣少女,入厅时烛光照在她脸上,骤然映亮她明丽清朗的面容,纵是唇色稍淡,亦不减分毫秀美。

    玉虚散人怎么也没想到这黑衣少女竟会生得如此美貌,颇感意外,转头去看丈夫,见段正淳目不转瞬地盯着那少女,面上似有恍惚之色,微一皱眉,将空杯拿起重重落在桌上。

    段钰还以为让母亲等候太久,惹得她不快,忙拉着木婉清道:“爹爹妈妈,这是木婉清木姐姐。”

    木婉清道:“伯母、伯父。”随段钰入座。

    段正淳方才回神,笑道:“钰儿在外数月,全赖姑娘照拂了。听钰儿说姑娘武功很好,不知姑娘师从何处,家在何方?”

    木婉清道:“我不知家在哪里。我小时候被父母遗弃在荒郊野岭,是师父好心捡到了我,将扶养我长大,还教会了我武功。”

    段正淳道:“敢问尊师姓名。”

    木婉清道:“我师父叫做‘幽谷客’。”

    段钰见母亲神色冷淡,说不得又是和父亲大吵过了,讨好道:“妈,我给你斟酒,好不好?”

    玉虚散人道:“我不喝酒。”

    段钰道:“那我给你倒茶,你喝么?”见玉虚散人点了点头,从宫婢手里接过一壶清茶,倒好后双手捧着送到玉虚散人面前,玉虚散人道:“放在这里。”

    段钰微微一笑,顽皮道:“你不接,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喝?还是说要我把茶给爹爹,请他来送,你才会喝?”

    段正淳附和道:“夫人还是喝了吧。你是知道钰儿的,你不喝她岂会罢休。”

    玉虚散人无奈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伸出左手去接茶盏。

    烛光之下,清清楚楚照出她手背近腕处那块殷红如血的印记,木婉清眼中一震,举箸的手僵在半空,道:“伯母,你手上的……那是什么?”

    玉虚散人见她看着自己手腕,特意转了过来,好让她看个仔细。段钰笑道:“这是一块胎记,我妈妈的名字也是从这里来的。”

    木婉清低声道:“是不是叫作……刀白凤?”

    玉虚散人奇道:“钰儿,你怎么连我的名字也告诉人家了,这就是你交朋友的办法?”

    段钰一怔,木婉清的脸已经一寸寸白了下去,嗓音微微发颤,问:“你是摆夷女子,惯使的武器是一条软鞭,我说的对不对?”

    玉虚散人虽心有疑惑,仍是点了点头。段正淳责怪道:“平日我是怎么告诉你的,到了外头不可轻易对人吐露身份,你怎么还把你妈妈的名字说了出去?”

    段钰委屈道:“可是我没说呀。”

    话音刚落,听机括声一响,木婉清霍然起身,右手已直指玉虚散人。段钰见识过她这毒箭的厉害,慌忙挡在母亲面前,急道:“木姐姐,你这是要做甚么?”

    木婉清冷冷道:“你让开,不然我这一箭就射在你身上了!”

    段钰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成了这样,怕她伤了母亲,倔强地不肯让,道:“那你射罢,我不怕!你为什么要对我妈妈动手?”

    木婉清一字字道:“我师父在大理有个仇人,叫作刀白凤。我本就要来取她的性命。”

    段钰呆了一瞬,道:“怪不得我明明什么也没说,你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原来……原来是这样。”

    木婉清咬紧牙关:“你再不让开,我就真射你了!”

    她与段钰之间离得极近,若此时射箭,只怕难以阻拦。段正淳与玉虚散人怕她伤及女儿,心中焦灼,只得坐定不动。

    段钰道:“你想替你师父报仇,那就先杀了我好了。”

    木婉清盛怒之下厉喝道:“你真以为我不敢么?”顷刻间手中短箭应声飞出。

    段正淳立刻飞指点向木婉清穴道,瞬间便令她无法动弹。然此时回护女儿已来不及,玉虚散人叫道:“钰儿!”

    段钰不闪不躲,眼看那一箭射来,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一道厉风自耳下掠过,身后传来夺的一声,回头看去,短箭深深没入屏风,箭尾犹自震动。

    原来木婉清最后射箭时手臂微颤,失了准头,这才射偏了。段钰望着短箭,目光空茫茫地落在木婉清身上,仿佛难以置信,又有些无法言明的伤心难过,喃喃道:“你真的对我……”

    木婉清嘴唇微动,终究没有开口。

    段正淳卸了木婉清手臂上的暗箭扔到桌上,道:“是甚么人派你来的?”

    刀白凤将女儿拉到身后,见她一脸恍惚,还以为是受了惊吓。再看屏风上的短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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