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有些微醺,佯装不在意道:“嗯,我酒量很好。”其实不然,心中暗呼不妙,擦了擦嘴道:“后头有水,我去洗一洗身上尘土,你慢慢吃。”

    头重脚轻走向侧间,解衣入浴,被那热腾腾的水汽一熏,好似置身云端,轻得不像是自己的身子,只消清风吹拂,便像那湖畔柳枝般款款摆摆,在流水中时沉时浮。

    如此昏昏然在水中泡了许久,多亏了这浴桶不深,才免去了溺毙之险。朦朦胧胧看见一人站在身边,登时一惊,恢复了几分清明。待看清来人面孔,如花露承珠,冰砌雪凝,说是画中人也不为过,痴愣愣看了好一会儿,方想起这人是谁,道:“你怎么进来了?”

    木婉清语气不善道:“这么久不出来,我以为你被淹死了。”

    段钰按了按额头,低声道:“你出去,我这就穿衣。”

    木婉清走后,她慢吞吞擦干身上水,披了件薄衣走了出去,回到桌边单手支颐看着木婉清怔神。

    木婉清举筷随意吃了几口,道:“看甚么?”

    段钰脱口道:“看你。”

    木婉清放下碗筷道:“我很好看是么?”

    段钰赞道:“当然,你是很美很美的。我从前养过一种花,你比它美十倍……不,百倍。”

    木婉清绕过一桌残羹冷炙,在她身旁坐下,凝视着她道:“那你为甚么不要我?”

    段钰心道怎么又来了,摇摇头:“你是人,不是花。就算是花,也不是想折就折,想要就能要的。”

    说完便觉唇上一热,一股馨香扑来,间有些许酒气。她呆了一会儿,鬼使神差道:“你怎么喝酒了。”话一出口,又被吻住了。

    或许是酒意醉心,段钰心中浮起一个怪异的念头,这人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没想到嘴唇却是这么软。木婉清并未深入,只是含着她的唇瓣轻吮□□,段钰腰腹麻软,唔了一声,伸手轻轻推了推木婉清,道:“……够了,你醉了。”

    木婉清目光幽深暗昧,轻轻拨开她虚软无力的手,道:“我们不是朋友么?”

    段钰疑惑道:“这和朋友有甚么干系?”

    木婉清忽然在她耳边吻了吻,以气音道:“我都看到了。你和钟灵,不是趁我不备,也这么做了?”

    这句话便如平地惊雷,段钰惊惧地看着她,心突突乱跳起来,道:“原来,你……你都看到了……”

    木婉清道:“嗯,我全都看见了。”

    段钰闭了闭眼,钟灵,钟灵……她不敢再想下去,手颓然落下,低声道:“你当时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木婉清缓缓抱住她,埋在她发间深深一嗅,唇角从她白玉似的耳垂旁滑过,叹道:“不,我只是觉得,钟灵实在愚蠢。”

    段钰被她看得浑身发热,指尖在她眉眼间轻勾慢绘,似乎也被那双眼中所藏的流火燃着了,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滚烫起来。木婉清微一抿唇,只觉得她身上水汽犹在,气息格外清冽,隔着薄薄衣衫揽住那柔软腰肢,头抵在她肩上,发出一声心满意足地喟叹。

    床帐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段钰后脑刚沾上枕头,木婉清便又追着吻了上来。两人唇齿缠绵,因初涉此道,不免有些青涩,时常有磕碰,不过几回口中就多了几道细伤。唇舌卷过,含弄轻吮,纠缠时的些微刺痛却叫人心绪震荡,更是沉沦于此,难以自拔。

    与钟灵在山洞那夜段钰神志不清,只记得依稀是肌肤相近,啜泣呻吟,末了便是钟灵发上那朵艳丽的茶花。到如今再想起,仿佛一段暧昧朦胧的梦,只可意会,难以言描。

    此时她虽醉了,却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热意如潮涌一般,急不可耐地要寻求一个发泄的出口,只是宣泄无法,却又推拒不得,在木婉清臂弯间低低喘息。

    木婉清一手勾住了段钰颈项,在她张口时噙住那湿软嘴唇,将她口中那呜咽与抗拒一同逼了回去。她身周幽香同血腥气息混合在一起,简直是诡谲万分,像极了书中所说徘徊在古墓边的艳鬼,全然不似初见时的清冷,连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蛊惑之意。那修长手指如拨挑琴弦一般,段钰面色潮红,随她指尖滑过,肩头微微颤动。木婉清痴缠地吻了她一会儿,解开她的衣带道:“又在想些甚么?”

    段钰衣衫半褪,挂在手臂上,不敢去看她,低低喘息一声,并不回答。木婉清在她肩上轻一咬,不悦道:“不许想别人。”

    段钰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湿润的眼睫颤了颤,道:“你的话好多。”

    这句话当日曾出自木婉清之口,如今被她这般软绵绵地说出来,添了几分撩拨之意。木婉清低头吻住她嫣红嘴唇,略为新奇地轻拢住那柔软之处。或因酒力熏蒸,肌肤微微汗湿,温软柔滑,与手掌相触似有吸附之力,心中更是情动不已,无意瞥见她腕上的银镯,一股嫉妒之情油然而生,在纤细脖颈上重重留下痕迹,发狠道:“往后不准你见钟灵。”

    段钰如置身热潮中,酥麻自后脊一路冲向头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