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虽然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冒出之前从来没冒出过的念头。

    冷水打湿脸也压不下去这样的念头。

    他可以接受贺崤性格和他想的不一样,毕竟本来就没有什么培养感情的打算,也可以接受和贺崤吵架,反正他们也一直不怎么联系……但就是不能接受贺崤和那群人一样。

    再次洗了把冷水脸,水直接流进了眼睛里,刺得怀栖没法睁开眼睛,只能半眯着眼摸洗手台上的纸巾。

    并不清晰的视线里似乎出现了一只不属于他的手,这只手拿着纸巾向他递来,手的主人似乎笑了声。

    光听这熟悉的笑,怀栖就猛地退了后两步。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怀栖动作太大,大得贺崤都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认成了什么丧尸,“还是这么久没见,你已经不认识我了?需要再重新认识一下吗?”

    果然是贺崤。

    他现在居然已经到了听声识人的地步。

    怀栖抿紧唇干脆用手捻掉眼睛里的水,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贺崤那张脸也出现在他眼前,下意识看了眼四周,确认洗手间里没有别人在之后,怀栖才警觉地看向贺崤。

    贺崤挑着眉,“怎么这么看我?真不认识了?”

    他这语气说得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么自如。

    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有什么事吗?”

    跟对陌生人说话没区别。

    还以为这么久不见怀小少爷起码得消气了点,没想到现在直接对他生人勿近了。

    恨不得离他几米远。

    贺崤嘶了声,“你这样我很伤心。”

    听起来他好像很委屈一样。

    他在委屈什么?

    怀栖盯着他片刻,贺崤摆出一副受伤过度的模样,“有了新人就不认识旧人,他比我年轻是吧?”

    微微一顿,怀栖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贺崤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比他年轻?

    没等他想明白,贺崤就又接着道:“但看起来没我高没我帅也没我有钱,要不你还是吃回头草吧。”

    怀栖:“……”

    忍了忍,还是忍无可忍,“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终于肯理我了?”贺崤立马敛了那副怨夫姿态。

    并不想理他,并且想离他远一点。

    在贺崤试图往前走一步的时候,怀栖立马后退一步,指使贺崤:“你就站那别过来。”

    还以为贺崤可能会说点什么反驳,没想到贺崤还真站在原地不动了。

    意外地很听话。

    但听话也掩盖不了那些事情。

    现在洗手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但保不齐有人看见他们进来了。

    待太久了指不定会被人怀疑。

    得现在就离开。

    他也不想再和贺崤待在一个空间。

    正准备抬腿,贺崤却骤然间出声:“怀小少爷,请问我要当木头人当多久?”

    “待到我离开。”怀栖特意挑了离贺崤最远的路线,但这人正好站在门口不远处,要去门口必须得经过他身边。

    怀栖刚走到他身边的最远距离,就被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胳膊。

    那种作呕的感觉瞬间冒了上来。

    怕被外面的人听见,怀栖也没敢出声,只敢在贺崤手中挣扎。

    只不过贺崤力气大,贺崤不松手,他这么挣扎也没有用。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力的反作用,他越挣扎,离贺崤越近。

    最后直接靠近了贺崤怀里。

    贺崤的另一只手搂在了他的腰上。

    两人视线相触的瞬间,怀栖停止了挣扎,扭头看了眼搭在腰上的手,刚张了张嘴想骂人,贺崤跟知道他要干什么似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贺崤跟个流氓似的提醒他:“外面随时会有人,你确定要叫吗?被人听见的话,大概会误会我们在洗手间里做了什么。”

    怀栖:“……”

    “唔唔”两声,怀栖还是在贺崤掌心底下骂出声来:“你有病吗贺崤。”

    “你要是不跑,我有病也不是不行。”怀栖跑路的本事实在是太大,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一次,总不能再让他跑了。

    怀栖:“……”

    怀栖努力瞪他。

    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又立马偏过头去不愿意再看他。

    仿佛那会提醒着自己,贺崤和那群人没什么两样。

    怀栖逐渐安分下来。

    他向来软硬皆吃。

    也不知道贺崤要干什么,莫名其妙把他堵在洗手间不让他离开。

    但这样也正好。

    也许正好能和贺崤提……离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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