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乐楼的席面都准备的差不离了,等那几套新定的银器到了,就可以选个日子,向各个府里递帖子了。”江音如自从接下这件事以后,忙前忙后瘦了不少,尽管是操劳,但是整个人倒是更加神采奕奕了,走在万安城内这背也是挺拔了不少。
“瞧你给母亲寻的好差事。”王绍安晚些时辰从书集上回府之后,王太初就一直没给他这个哥哥好脸色,只是没有陪同她逛街,倒好像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不打紧不打紧,我欢喜得很。”江音如看着眼前的王太初自是喜欢地紧。她向来是喜欢姑娘的,更何况这个姑娘还如此维护自己,别说是一个席面了,就是让她在和乐楼摆席面摆上一个月她都是愿意的。
这么多年她在那些贵眷们面前做小伏低,生怕自己的营生给王家带来流言蜚语,却从未想到,还有如此一招,坦坦荡荡这一招。
“大哥哥只知说我,我前几日可是跟着母亲一起去采买了席面上用的东西,哪里像大哥哥好几日了也不见人。”王太初见他回来之时满脸笑盈盈的,再做一番联想,就更是气恼。
“母亲如若有事尽管吩咐就是。”王绍安倒也不还嘴,只是对着江音如说道。
“找着太初一起去采买只是瞧她近日总是呆在家中无趣,寻她出去玩闹一番罢了。”江音如更是笑开了花,自古继母继子女多有嫌隙,万安城内好多的笑话都和这个有关,像她这样贴心的子女一下得两的又能有几个,“安哥儿尽管去处理自个儿的事,不要操心。”
“你们母亲也是高兴,今次就让她好好折腾一回。”王抃知道从听闻自家儿女要来万安以后,江音如便时常忧心,唉声叹气,怕自己处理不好同这两个孩子的关系,今日看来她是忧心思虑过头了,“但是太初,下次可不能如此出头兴事,这里不比在明州,凡事都要谨慎行事。”
“人不犯我,我定不犯人,但是人若犯我,我也定不能做了那缩头乌龟吧。”王太初瘪了瘪嘴表示抗议。
“爹爹同你说一句,你怎就嘀咕上了,如此目无尊长,可是我平日教你的?”虽然王抃是朝廷上的重臣,在朝堂上威风凛凛的,但却对王太初毫无办法,多年未尽养育之恩,自然也不敢有什么要求。王绍安却不同,虽平日里对这个妹妹也是疼爱有加,但是该管教约束之时他也丝毫不会手软。
他可不知这四和香的弯弯绕绕,只是觉得眼前的妹妹入了万安城以后竟是更骄纵了一些,白日里只是没有陪着她逛街,回头她就给了脸色,现在在这饭桌上,竟还顶起了嘴。
“绍安莫怪了,太初说的也并不全是错的。”毕竟此事和自己有关,江音如忙出声劝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这万安城内竟是些不讲道理之人,太初日后小心行事就行,再不济惹了麻烦,找老爷找哥哥都是可以的。”
“找我也是可以的。”王绍文自从这大姐姐来了王府以后,欢喜得不得了,这又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哪个孩子不喜欢。看着王绍安对王太初稍有厉色,虽然自己没有勇气去挑战这个动不动就考自己文章的哥哥,但给大姐姐壮壮胆他还是有勇气的。
“算我没有白疼你。”王太初笑着揉了揉王绍文肉嘟嘟的脸,顺手就把自己的那碗肉羹递给了他。
“恐怕今后在外惹了麻烦找你的哥哥还爽利一些。”王抃放下汤羹擦了擦嘴,“今日早朝之时工部尚书李广泰拿了一篇去岁你哥哥写的文章赞不绝口,皇上当即就让内侍念了,听完之后也是赞誉有加。”
“哪篇文章?可是那篇《大庆防河录》?”王太初见王抃只是看着自己,没有看王绍安,便顺着话问到。
“没错,你怎知是那篇文章。”王抃觉得奇妙,自己的这个儿子文章无数,王太初怎么就知道是这篇呢?
“爹爹都说了是工部尚书,那自然是跟工部有关,大哥哥的文章都是些之乎者也酸腐的东西,去岁跟工部相关的,也就只有那篇《大庆防河录》了。”王太初不屑地说道,只是猜到了是哪篇文章,何至于如此惊奇。
“什么之乎者也的东西,那些都是圣贤之书,莫要无理。”王绍安这人也是奇怪,对于自己的文章受到殿前赏识全然不在意,在意的竟是自家妹妹对圣贤的不敬。
“太初心细。”王太初倒是让王抃眼前一亮,她在明州之时,也未有听闻她读书断字的事情,都是些闯祸捣蛋的事情,竟不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