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她展开羊皮地图,指尖轻抚过那片被标注为暗红色的区域。
这片在地图上看似不大的山脉,此刻却在她眼前延展成一片灼热的炼狱景象。
"应该不出几日就能回学院了。"她喃喃自语,将地图仔细收进储物魂导器内。
当她再抬头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灼热的空气让她的睫毛都不由自主地颤动。
这里与极北之地的凛冽寒风形成鲜明对比,连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感。
"小丫头,向前走,吾的气息会保护你。"焚天麟皇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回荡。
刹那间,一股温暖的火焰之气如丝绸般包裹住安宋全身,她周身泛起淡淡的赤色光晕,像是披上了一件无形的火焰纱衣。
精神之海内,玄抱着手臂站在冰原上,银发无风自动,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屑。
"喂,老麒麟,你可得保护好她,要是她受伤或者死了,我可跟你没完。"她的声音如同冰刃般锐利。
交界另一侧的熔岩之地,焚天麟皇庞大的身躯盘踞在火山口旁,赤红的鳞片映照着火光。
"聒噪。"它慵懒地吐出一口赤色气息,那气息穿过精神之海的交界,灼热的温度让玄周围的冰晶瞬间汽化。
"喂!老麒麟,你要把我烤化吗?!"玄跳脚喊道,脚下的冰面因为她愤怒的动作裂开几道细纹。
冰帝轻笑一声,修长的手臂将炸毛的玄揽入怀中。
"好了,玄,"她冰凉的指尖轻抚着玄的发丝,另一只手捏住她气鼓鼓的脸颊。
"前天你趁小孩睡觉的时候,把冰锥丢进它的岩浆海里,它可没你这么聒噪。"
安宋扶额叹息,精神之海里的喧闹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三个存在简直能凑一桌斗地主了。
踏进烈阳山脉,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安宋的靴底踩在滚烫的火山岩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放眼望去,连绵的火山如同巨兽的脊背,地面裂开的岩浆口不时喷吐出炽热的火星,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小丫头,继续向前。"焚天麟皇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吾能感受到...前面有个微弱的气息,它撑不了多久了。"声音里带着魂兽之间才懂的悲悯。
安宋“嗯”了一声,继续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
沿途的魂兽一嗅到她身上的气息,立刻惊慌地四散奔逃,在滚烫的火山岩上留下一串串焦黑的爪印。
"停下。"焚天麟皇突然出声。
安宋立即驻足,警惕地环顾四周。
除了几块被高温烤得通红的岩石外,似乎别无他物。
"在你左手边,火岩石后面。"
安宋轻手轻脚地绕到岩石后方。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一只通体赤红的豹子奄奄一息地蜷缩在那里。
它漂亮的皮毛上布满狰狞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颤抖。
暗红色的血迹在高温下已经凝固,与身下的火山岩融为一体。
察觉到有人靠近,豹子只是虚弱地抬了抬眼皮。
但当它嗅到安宋身上的气息时,竟挣扎着将头颅靠向她的怀中,仿佛这气息能缓解它的痛苦。
安宋怔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不攻击人类的魂兽,虽然很大原因是这只豹子已经濒临死亡。
"火焰,十万年了,你受苦了。"焚天麟皇通过安宋的意识说道。
安宋虽然听不懂它们的交流,但从断断续续的精神波动中,她拼凑出了真相,这是一只十万年的火焰凶豹,在领地争斗中重伤,又被其他魂兽围攻至此。
"小丫头,接受它的献祭吧。"焚天麟皇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它自愿将最后的力量赠予你。"
意识回归后,安宋颤抖着抚上豹子滚烫的额头。
"谢谢..."她轻声道。
火焰凶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吼,赤红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
安宋闭上眼,感受着汹涌的火焰能量涌入体内。
"第一道封印,解开了。"焚天麟皇的尾巴扫过精神之海中那座火山浮起的封印,赤金色的锁链应声而碎。
磅礴的力量如岩浆般奔涌而出,安宋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胸前的赤玉坠同时亮起红光,在这灼热的能量洪流中,如同一叶扁舟,护佑着她的精神不至于崩溃。
安宋的意识逐渐从黑暗中浮起,眼皮沉重得像是压了千斤巨石。
当她费力地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块熟悉的火岩石,粗糙的岩壁上跳动着暗红色的光芒。
"我这是睡了多久?"她嘶哑地低语,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脑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