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皇永冻棺!”
安宋的第三魂技爆发,冰与火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能量湮灭声。
火线与寒魄冰蛟接触的瞬间,不断迸溅出红蓝交织的能量碎屑。
“锵——!”
一声凄厉的凤鸣撕裂长空,火红的身影如断翅的飞鸟,重重坠向安宋。
她下意识张开双臂,那具躯体便跌进怀中。
面纱早已焚毁,露出一张苍白如雪的脸。
安宋的呼吸骤然停滞。
指尖颤抖着,抚上那张熟悉的面容。
眉如远山,唇若点朱,都与记忆分毫不差。只是曾经记忆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紧闭着,长睫凝结着细碎的冰霜。
“小桃……师姐?”
声音轻得仿佛怕惊碎一场梦。
回忆如潮水翻涌。
“小师妹!你看这个!”
马小桃风风火火地冲进洞府,掌心托着一枚赤红丹药,热气蒸腾间隐约有凤影盘旋。“刚炼的涅槃丹,能扛雷劫的!给你!”
安宋头也不抬地翻着古籍:“我用不上。”
“那这个呢?”她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串铃铛,叮咚声里漾着清心咒的灵力,“挂在床头,噩梦都不敢找你!”
见安宋依旧不理,她干脆蹲下来,把下巴搁在书案上,眨着眼睛:“理理我嘛~”
谁能想到,名震修真界的焚天凰马小桃,在师尊面前敢掀炼丹炉,在长老殿上敢骂老顽固,偏偏在她这个小师妹面前,乖得像只收起利爪的猫。
安宋下山那日,马小桃堵在山门前,赤焰鞭缠住她的行囊:“带我一起!”
“不行。”她冷声回绝。
“我能打,不会拖累你!”她眼眶发红,指尖攥得发白。
安宋沉默片刻,只道:“我们道不同。”
马小桃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好……那带上这个。”
她扯下颈间赤玉坠,塞进她手心,“有我几滴凤凰精血,危急时能护你一次。”
安宋指尖微颤,终是没再拒绝。
三月后,安宋回宗,山门血迹已干。
她踩着断剑残符前行,丹房塌陷,藏经阁焚毁,师尊尸身悬于旗杆,道袍猎猎。
而后,她看见马小桃。
她倒在练武场,红衣浸血,如凋零的彼岸花,手中却紧握她断成两截的赤焰鞭。
安宋跪下,见她胸口碗大的窟窿,边缘焦黑,似被剜心。
“师姐……”她哑声合上她的眼。触到她脸颊时,赤玉坠骤烫,火苗凝字: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能看看我?”
安宋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发现站在眼前的是一位白衣的老者。
显然是修为高深之人。那双眼睛明亮如星,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
"把她给我吧。"
老者突然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宋迟疑片刻,还是将女子小心地交到老者手中。
老者单手托着红衣女子的身体,另一只手在她心口处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股浓郁如实质的白色魂力自老者掌中爆发而出,如万马奔腾般涌入女子体内。
安宋只觉得周身空气一紧,耳畔响起尖锐的风啸声,仿佛置身于飓风中心。
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几步。
"奇怪..."
老者突然眉头紧锁,盯着怀中的女子喃喃自语。
此时,红衣女子的眼皮微微颤动,干裂的唇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原本飘散的红发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却在魂力的压制下不敢冒头。
安宋刚想开口询问,却见老者突然望向自己,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
“安宋。”
她犹豫片刻,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者点了点头,忽然甩了三个绿色的丹药,厉声喝道:"今日之事,绝不可外传!若有人问起,就当作从未发生过。否则..."
威胁的话尚未说完,老人身影已化作一道耀眼白光,朝着海神湖深处疾驰而去。
安宋目送那道白光消失,才惊觉自己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呼,吓死我了……"
萧萧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不只是因为那红衣女子近乎失控的暴走,更是因为那位白衣老者出现时带来的压迫感。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