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饥饿感战胜了一切。
夏油杰率先从冰凉的地板上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一手一个,将还瘫在地上的两个同伴给拎了起来。
“走了,去吃饭。”
“吃什么?”
五条悟被他提着后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问。
“吃辣!”
神屋赖光立刻举手。
“吃甜的!”五条悟紧随其后。
“随便找一家能填饱肚子的地方。”
夏油杰拖着两个大型挂件,朝着宿舍区的出口走去。
三人最终在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的居酒屋内停下了脚步,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卡座点了点吃的。
“嗝~”五条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看着对面还在回味辣度的神屋赖光。
“喂,赖光,你那个新收的大弟子,真的会给你写一万字的孝道心得吗?”
“当然,”
神屋赖光拿起冰水灌了一大口,自信满满地回答。
“我可是他师傅,师傅布置的作业,徒弟怎么敢不写?”
“他要是不写呢?”
“那我就把他逐出师门。”
神屋赖光说得理直气壮。
“反正一开始是他想要当我徒弟的。”
夏油杰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饭,他放下筷子,看着神屋赖光。
“你最好不要玩得太过火。”
“知道啦,哥哥。
”神屋赖光拖长了调子。
“我心里有数。他不动,我不动。这种人就是要把他激怒主动进攻才能不怕他背后捅刀子。。”
五条悟在一旁赞同的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三人结了账,慢悠悠地晃回了高专的临时宿舍。
推开门,看着房间里摆着的书桌,以及桌上那空白的稿纸,刚刚才因美食而变得愉悦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起来。
“啊……好不想写……”
五条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似的,瘫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神屋赖光也唉声叹气地坐下,他拿起笔,在纸上戳了几个洞。
夏油杰是唯一一个迅速进入状态的人,他铺开稿纸,面无表情地在开头写下了“检讨书”三个大字。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声愈发清晰,反衬得房间内一片死寂。
“哥哥。”
神屋赖光有气无力地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写了多少了?”
“五千字。”
夏油杰头也不抬地回答,笔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哇哦。”
五条悟发出一声毫无诚意的惊叹。
“不愧是杰,写检讨都这么快。你是在反思自己为什么没能阻止我们去禅院家,还是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认识我们这两个损友?”
夏油杰终于停下了笔,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两人。
“我是在反思,下次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和赖光在闯祸之前,就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那可太难了,”
神屋赖光趴在桌子上,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上,侧过脸来。
“我们的行动,都是基于缜密的逻辑和崇高的理想,怎么能叫闯祸呢?”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唉,天才总是孤独的,不被理解,是我们的宿命。”
五条悟立刻表示赞同。
“就是就是!杰,你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
夏油杰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家伙,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决定放弃与他们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继续自己的检讨大业。
三人再次埋头苦写。
五条悟的在纸上狂乱地涂画,纸张被戳得坑坑洼洼。
上面画满了各式各样的小人,有长着橘子脑袋的,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而神屋赖光,吹着笔芯把墨水冲出来进行着艺术创作。
“啊——烦死了!”
最终,还是五条悟第一个打破了这片死寂。他将笔啪地一声丢在桌上,整个人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啊!有这个时间,我都能祓除十个一级咒灵了!”
夏油杰的笔尖顿了一下,他头也不抬。
“如果你能把这份精力用在思考自己的错误上,而不是画各种丑橘子,也许你的检讨已经写完一半了。”
“我画的才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