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五条悟则是一脸饶有兴趣的表情。
“不过…”
神屋赖光话锋一转,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几分苦恼。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禅院直毘人拎起酒葫芦,做了个请的手势。
神屋赖光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
“我觉得,与其这么麻烦地搞什么收养,不如。我们把上次没做完的亲子鉴定,再做一次吧!”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禅院直毘人的面前,双眼含泪,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父亲,我还是觉得你才是我亲爹啊!血缘的羁绊是不会骗人的!你就认了我吧!”
“……”
整个房间,连同门外,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五条悟愣了半秒,随即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禅院直哉跪在门外,整个人都石化了。
唯有禅院直毘人,看着眼前这个抱着自己小腿、哭得情真意切的少年,动作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神屋赖光突然感觉到一个危险的视线,身体僵硬起来。
他缓缓地松开自己抱着禅院直毘人小腿的手,慢慢转过头。
门口,那个额头缠着绷带的肆长老正拄着拐杖,站在禅院直哉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他。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旁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收敛起来。
“啊,哈哈……”
神屋赖光干笑了两声,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
“肆长老!您来啦!”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我刚刚正跟家主大人说起您呢!”
“哦?”禅院肆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说起老夫什么了?”
“当然是说您的好话呀!”
神屋赖光义正言辞,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主位上的禅院直毘人。
“我刚才是在表达!是在向家主大人表达我内心滔滔不绝的感激之情!感谢他,也感谢您!愿意给我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个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激动地握住了禅院肆的手。
“您不知道,我从小就渴望父爱!现在一下子有了两位父亲般的人物,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情绪有些失控,让您见笑了!”
夏油杰放弃了挣扎,他将脸埋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原来是这样。”禅院肆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反手拍了拍神屋赖光的手背。
“好孩子,好孩子。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了。”
他的视线越过神屋赖光,落在了主位的禅院直毘人身上。
“家主,看来这孩子,对我们禅院家,还是很有归属感的嘛。”
禅院直毘人哼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
禅院肆将目光重新转回到神屋赖光的脸上,那笑容显得愈发慈祥。
“那关于收养的事情…”
“这个不急!”
神屋赖光立刻打断了他,他松开禅院肆的手,转身又跑回了房间中央?
“我现在…我现在心里好乱!”
他双手捧脸,眉头紧锁。
“两位都是那么优秀的长辈,就像是太阳和月亮,让我选择任何一方,都是对另一方的辜负!这、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他为难地看了一眼禅院肆,又满怀孺慕地看了一眼禅院直毘人。
“要不…要不这样吧!”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一亮,“你们两位,能不能都当我父亲啊?”
“……”
“咳咳咳!”五条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发出了剧烈的咳嗽。
夏油杰的手从脸上滑落,露出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门外,跪着的禅院直哉,身体晃了晃。
禅院肆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禅院直毘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小鬼。但,我禅院直毘人,可没有随便认儿子的习惯。”
他顿了顿,看向禅院肆。
“肆,看来你这未来的儿子,不太好对付啊。”
禅院肆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复如常,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蒲团边坐下。
“年轻人嘛,想法多一些,是好事。”
他看着神屋赖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眼中着某种深意。
“神屋君,老夫知道,你或许对禅院家还有些误解。不过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