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与儿子,你选哪个
    禅院直毘人端着茶杯的手,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

    杯中的茶水因为他轻微的颤动而荡漾,他看着那个正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少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错愕。

    “父亲啊——”

    神屋赖光又嚎了一嗓子赶紧低下头压抑着笑容防止被人发现。

    “我终于找到你了!几年前——我出生的时候,就被人,和他掉包了!”

    他转过头,直直地望向院中那个还处于石化状态的禅院直哉。指着他

    禅院直哉猛地回过神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对自己进行荒谬指控的少年。

    又看了看自己父亲那张愈发凝重的脸,一股被冤枉的巨大怒火冲上了头顶。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语来反驳这天方夜谭般的污蔑。

    神屋赖光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在禅院直哉能看到的角度,对着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谁让你不听话,偏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不再理会气的脸色通红的禅院直哉,飞快地对着另一边的夏油杰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狡黠和安抚意味不言而喻。

    做完这一切,神屋赖光迅速切回了悲情模式,他再次抱紧禅院直毘人的腿,把脸埋了上去,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呜呜呜,今日终于见到您了呀—”

    禅院直毘人终于动了,缓缓地、将茶杯放回身旁的矮几上,低下头仔细地审视着脚下这个自称是自己儿子的少年。

    “小伙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禅院直毘人相信自己的血脉,更相信自己的术式。

    他和直哉拥有完全相同的投影咒法,这是血脉最直接的证明。

    禅院直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声附和道。

    “父亲!您听!他就是在胡说八道!他脑子有问题!”

    禅院直毘人却没有理会自己儿子的辩解,他的视线越过神屋赖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黑发青年身上。

    夏油杰感受到他的视线,礼貌性地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禅院直毘人的目光看向了禅院直哉。

    “直哉。”

    他缓缓开口。

    “你的这个朋友,要让他知道禅院家不是谁都可以攀附的。”

    禅院直哉被父亲这么一说,激动起来。

    “他不是我的朋友!是这个家伙和这个小眼睛的家伙!他们两个擅闯我们家,还、还……”

    他还想控诉自己被强喂咒灵球的屈辱,但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

    “喂!明明是你邀请我的!”

    神屋赖光听着他们的对话,抬起那张沾着泪痕的脸,气鼓鼓的看着他的声音开口了。

    但看的禅院直毘人的视线随即又是一副悲伤模样。

    “您还是不相信吗…”

    他直起身子,擦干了脸上最后一滴鳄鱼的眼泪,乌黑的眼眸里重新浮现出那种玩味又狡黠的光。

    “可……”

    他的双手在身前笔着收拾

    “我可是有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欸。”

    他轻声说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辜的、恰到好处的疑惑。

    “难道,我不是禅院家的吗?”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黑一白两只玉犬,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影中一跃而出。它们安静地蹲踞在神屋赖光的身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警惕地望向庭院中的每一个人。

    禅院直毘人脸上的威严与嘲弄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从坐席上站起,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货真价实的十种影法术!

    他的视线在神采奕奕的玉犬和身旁那个毫无形象的儿子之间来回移动。

    神屋赖光将禅院直毘人脸上所有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不如,我们去做亲子鉴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