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他拉长了语调,让那个“好”字显得格外乖巧。
“不过,我的哥哥要跟着我一起去。”
说完,他侧过脸,朝着身后还保持着戒备姿态的夏油杰飞快地挤了挤眼睛,让他配合自己。
夏油杰在接收到那个信号的瞬间,眼中的冷意和警惕便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于心的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出声反对。
神屋赖光的小动作,他已经习以为常,并且在一次次的经历中,逐渐建立起一种奇特的信任——这孩子总有他自己的办法。
为首的那个背头男人听到这个要求,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与身后的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无声地商议。
短暂的权衡之后,背头男人似乎做出了决定。
“……可以。”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招了招手
一辆轿车便无声地滑到巷口。
神屋赖光毫不客气地率先钻了进去,夏油杰紧随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身边。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东京傍晚川流不息的车河。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系统运转的微弱风声。
没有人说话,开车的仆从神情专注,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驾驶机器。
神屋赖光靠在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上,观察着车内的每一个细节。
真有钱啊不愧是御三家,哦不,修仙世家。
他伸出手,看似无聊地在身旁的夏油杰手背上轻轻戳了一下。
夏油杰没有转头,视线依旧落在前方。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动了动,反过来用指尖在赖光的手心上画了个小小的圈,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和回应。
别怕,我在这里。
这细微的互动,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
最终,轿车在一扇巨大的、雕刻着繁复家纹的木门前停下。
大门在他们抵达时便已缓缓开启。
几人下车,神屋赖光观察着这里的场景。
“请随我来。”
为首的背头男人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神屋赖光和夏油杰被领进了一间雅致的和室。
房间里只有两个侍女跪坐在角落,随时准备添茶。
“我们少爷稍后就到,请二位稍作等候。”
背头男人说完这句话,便躬身退了出去,纸拉门被无声地关上。
夏油杰盘腿坐下,后背挺得笔直,视线警惕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神屋赖光则显得轻松得多,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凑到房间里挂着的书法前,像模像样地欣赏起来。
“哥,你看这字,写得真丑。”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吐槽。
夏油杰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逗得有些想笑,但还是板着脸,用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一个侍女端上了精致的和果子与上好的煎茶。
“谢谢啦。终于可以吃点正经东西了。”
神屋赖光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点心还不错。”
就在他准备去拿第二块的时候,和室的纸拉门被从外面拉开了。
一个穿着昂贵和服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看夏油杰一眼,那双绿色的眸子径直越过他,落在了正津津有味吃着点心的神屋赖光身上,从头到脚地审视着。
禅院直哉在主位上坐下,姿态懒散地靠着扶手,用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就是那个神屋赖光?”
神屋赖光放下手中的和果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然后抬起脸,绽开一个灿烂又无辜的笑靥。
“正是在下,敢问禅院家大公子有何事?”
“你认识我?”
禅院直哉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语气拖得长长的,显得愈发尖刻。
神屋赖光点了点头。
“嗯哼,五条悟给我发过你们这些人的消息。”
他搬出五条悟的名字,语调轻快。
听到这个名字,禅院直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敌意。
“果然。”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说,你是不是五条悟找来的,颠覆我地位的人?”
这个问题出口的瞬间,神屋赖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想明白了禅院直哉来找自己的原因,随即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最后终于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