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姓崔的也太阴了。”他缩着脖子一阵后怕,要不是沈序当时站出来,他也成冰雕了,说起来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他未免太点背了。
沈序见他在地上双腿盘膝起来,“你干嘛呢?”
祝满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求神拜佛呢,保佑我们接下来平平安安。”
仅是做这些,他又觉不够,换了个姿势朝门口拜了三拜。
“得了吧,你还不如拜我呢……”沈序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
“你今天遇险时,神仙可没听到你的祈祷,与其求这些,不如求求神仙把你脑子开化一下。”齐修文说话很是犀利。
“怎么说话呢,小心神仙听到。”祝满神神叨叨的,“等我平安回去,一定给各位多多烧香啊,莫怪莫怪……”
“你刚刚说什么?”床上的两人猛地惊起,动作出奇的一致。
祝满冷不丁被吓一跳,捂着胸口结结巴巴道:“我说回去烧香啊,怎,怎么了……”
香!
漆黑浓稠的夜中,沈序的视线与齐修文精确擦过,电光石火间抓住点什么。
“我知道是什么味道了。”他眼睛亮得惊人,“香烛味。”
怪不得那么熟悉。
【叮!检测到玩家发现新线索:香味的真实身份,san值+5,当前san值:30】
系统的提示证实了他的想法。
按道理来说,这味道非常容易记起,但却一直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除非……
“这个副本在刻意弱化相关的记忆。”齐修文点明关键。
“没错!”
“可是为什么要刻意弱化?”祝满稀里糊涂地听懂了。
就算他们想起来这是香烛味有什么用呢?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或许是有什么需要掩饰的东西……”沈序沉吟。
崔家宗祠!
香味最集中的便是这个地方,他想起翠儿说起此地时的慎重神色,也许可以考虑从这里下手。
沈序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宗祠往往是一个家族的核心,藏着最多的秘密,刻意淡化我们的记忆,说不定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把线索串联起来,阻止我们接近真相。”齐修文淡声道,他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
“而且……”他话音一顿,“崔家宗祠的那扇门,应该是阴沉木。”
他用了应该两个字,但沈序知道,若是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轻易说出口,想来他在祠堂那会一直盯着那扇门,定是发现了这个。
“什么是阴沉木?”祝满茫然问道。
“简单来说,通常用来做棺材的一种木头。”沈序很快替他解了惑。
棺材……
祝满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种事情正在往更加诡异的方向发展的感觉。
“这崔九看来是个鬼变态,谁家好鬼把这木头用来做祠堂大门,该不会用来镇压自己吧。”他往床边靠得更近了些,试图获得更多安全感。
“你见谁都是变态。”沈序捂着嘴,“啊哈……”
第五个。
齐修文默默数着旁边人一个接一个的哈欠,强行中断话题:“想这么多没用,找时间探一探就知道了,睡吧。”
这话正中沈序心意。
“诶……”祝满还欲说些什么,但见床上两人都安静下来,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难道就他一个人饿得睡不着?
无人在意。
沈序这一觉睡得很快,白日里他精力消耗太多,几乎在他合上眼的瞬间,席卷而来的疲惫感就将他很快淹没,他任由自己沉溺其中,思绪逐渐空白。
被子里,齐修文指尖试探摸索着,轻轻贴了上去,带着不敢呼吸的怯意,直到感受到久违的,牵动着他心跳的那股温热,一向看上去清冷,不近人情的眉眼,此刻温柔平和了下来。
这是他的爱人啊,是他还活着的爱人。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像虾米一样弓起来,眼角溢出一点晶莹,贪婪的眷恋着这股温热,指尖缓缓收紧,甚至想要滑入对方的指缝,十指相扣,以最直接的方式确认对方的存在和温度。
然而,这大胆的念头只在脑海中存在了一瞬,便被更汹涌的隐忍和克制牢牢压下。
他不敢。
他害怕这逾越界限的触碰会惊醒沉睡的人,更怕从沈序眼中看到任何一丝惊诧和抗拒。
没关系,时间还有很长。
他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对方的指尖又松开,听着枕边昀畅的呼吸声,前所未有的宁静充盈着他的心脏。
此心安处是吾乡。
夜更深了,祝满丝毫没察觉到床上的暗涌,在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