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机械的做着手中的活计,但在他们经过时,又偷偷打量着,有了先前的经验,沈序猜这些下人应是在记下他们的表情动作,只等他们离开后进行模仿。
行走至宅子最深处一座幽静的院落时,翠儿停了下来。
这院落明显与其他不同,四边方正,大门紧闭,没有一点缝隙漏出,更为奇特的是那门的颜色,非常之黑,阳光照在上面,不见任何光影,仿佛能吸收光线一般。
第一眼看过去时,令人不安的窒息感从心头翻涌而来。
“此处乃崔氏宗祠。”翠儿的声音压低下来,像是怕惊扰什么人,带着敬畏和小心翼翼,“里面供奉着崔家列祖列宗,除少爷外,任何人不得擅入,冒犯先灵乃大不敬之罪。”
她的目光着重扫过沈序和齐修文两人,强调道:“便是贵客,亦不可,还请诸位切记。”
沈序眯眼打量着那扇门,心中疑窦丛生,一个家族的祠堂固然重要,但需要如此郑重其事的,几乎警告的强调吗?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那股香味越来越重了。”祝满搓了搓发凉的后脖颈,凑过来小声问道。
沈序小幅度点头示意,这香味扑面而来的浓郁,想不察觉都难。随后又侧头看向齐修文,却见他一言不发,只是直盯着那扇门,不知在想什么。
翠儿不再多言,引着他们绕过祠堂,穿过一道垂花门,指着不远处的圆形洞门道:“前面是后花园,少爷偶尔会在此休憩,园中路径复杂,极易迷失,没有少爷允许,请贵客平日止步于此,避免误入发生意外。”
同样是禁止入内,但她话里的意味却截然不同,一个是明令禁止,而另一个表面看似关心,实则却暗含期待,像在引诱众人进入里面。
众人往洞门处看去,只见一片灰蒙蒙,无法看清里面。
翠儿转过身,轻声道:“宅邸广大,今日便先到此吧。午膳应已备好,还请各位贵客随奴回花厅。”
众人自是见好就收,默默随她返回。
花厅里,桌上摆着依旧与前两顿别无两样的菜式。
沈序早已料到,如果没有意外,接下来六天的每一顿都不会有所改变。
“若贵客无事,那奴便退下了。”翠儿悄声离开。
在她退出花厅的前一秒,沈序开口了。
“白露呢,还没有回来吗?”他分明是对着林九言说的,但眼神却锁在翠儿背影上。
翠儿脚步一顿。
“白露她……”林九言下意识回答。
沈序抬手制止住他,又自问自答起来:“我想起来了,你说她逛宅子去了,想必是在哪儿迷路了吧?”
翠儿偏过头想看看情况,却对上一双暗含锋芒的眼。
紧接着,她又听见这双眼的主人说:“怎么了,翠儿?想必你也听到了,怕是只能麻烦翠儿姑娘帮我们找找了。”
他嘴上说着麻烦,但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是。”翠儿身体微俯。
她似乎还不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不,应该说是控制。所以桌前的众人清楚地瞧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显然白露的消失与她有关。
沈序挥挥手让她退下。
花厅里原本隐匿在角落的下人许是因为上午被他们三人发现,现下也没有了踪影,只剩一众玩家。
“白露难道是被翠儿弄走了?”林九言迫不及待问道。
“你们昨晚应该都听到那歌谣了吧。”沈序敲了敲桌面,看向他们。
“从目前来看,白鹿应该是点了灯。”而给她灯的人便是翠儿。
“什么歌谣?”祝满一头雾水。
在场除了他以外的人都露出沉思的表情。
“只要我们不触碰歌谣里的规则岂不是就没事了?”常静初问。
“不。”沈序目光泛冷。
就算他们不主动触碰规则,也会被规则找上。
暂且不说祝满,从林九言的表现来看,就说明白露对歌谣一事是知情的。
白露不是傻子,就算不知道歌谣里后两句的含义,也不会在明知道不能点灯的情况下,如此轻易中招。
这里一定有某种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他们的行为。
“除了这个,我们还有一件必须考虑的事。”简亦白指了指桌上。
“这里的食物没有饱腹感。”
众人因沈序的话所沉下去的心,再次沉了几分。
他们也发现了,起初没有在意,直到肚子里那种空空如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没有填饱肚子的食物,对他们现在的处境来说,无疑于雪上加霜。
意味着就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