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环境优美,空气清新,沈序想不到其他的优点。
“咯吱”一声,门口的大铁门打开,走出一个大约三十左右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
“你们就是新来的社工吧,我是这儿的院长,姓陈,叫我陈院长就好。”他似乎没有意识到面前这群穿着奇异的人有什么不对之处,仿佛只是一群最普通不过的年轻志愿者。
沈序若有所思,看来游戏世界会自动合理化玩家身上的各种异常。
“别站门口了,快跟我进来吧。”陈院长笑着招手,转身引路。
沈序走在最后,进去时,观察了下写着福利院名字的银色招牌,只见字体边缘处掉落了不少漆皮,漏出底下暗红色的斑驳锈迹,证明这里有一定的年头了。
他指尖轻轻刮了刮快要掉落的漆皮。
“啊——”凄厉的尖叫声破空响起,眼前的景象骤然剧变。
晴朗的天空刹那间变得黑云密布,阴沉的如同深渊巨口,像要吞噬整座福利院。
一张稚嫩的,哀嚎着的脸从面前闪过。
那双眼流着泪,带着绝望。
她在求救。
画面仅仅持续了一瞬,沈序眨了个眼,一切又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错觉,他满头冷汗,如溺水般扶着铁门大口喘息。
她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了?”一双擦得锃亮的白色尖头皮鞋停在他面前,是陈院长。
沈序压下眼底的心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儿,可能有点晕车,加上太阳比较大,有些中暑了。”
“这日头是有点大,正好一会要领你们去宿舍看看,你可以休息会。”男人笑容亲和,穿衣打扮和举止行为都像西方的优雅绅士,虽然说话时带着奇怪的口音,却不令人反感。
如果没有经历过刚才的事,眼前这个男人无疑具有让人第一时间卸下防备的能力,而这里也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沈序心中的警报器在疯狂作响。
走近院内,里面是三面环绕的三层建筑小楼,围成一个半开放的方形院落,整体面积不算很大。
沈序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眼下阳光正盛,脚下的水泥地面被晒的发白,甚至能看见空气中的层层热浪。
整个院内唯一的阴凉地就是右边靠墙的大榕树,大概有五六个小孩手臂环抱那么粗,枝繁叶茂,树底下放着一把长椅。
而左边的空旷处则摆放着孩子们平日里玩耍的一些儿童设施,虽然看上去都比较老旧,但是布置的还算温馨童趣。许是因为这会正是午睡的时间,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
“这绑的什么,看上去像是发带?”
是另外十个玩家里的一个女生,背着双肩包,此刻正站在榕树底下。
沈序看过去,那最低的树枝上系着一根白色丝带,在热风中微微晃动。远远看去如一只濒死挣扎的白蝶,了无生气。
他走近了点观察,发现丝带的边缘有些地方已经泛黄脱线,看得出它的主人应该经常使用过。
女生伸出手轻轻碰了丝带的尾端。
“嘶——”
一支笔毫无征兆的从空中掉落砸在她手上,她倒吸一口气瞬间将手收回。
众人望去,右边二楼里侧靠树的窗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小男孩,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准确的说是盯着先前触摸丝带的女生身上。
“小孩,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满身肌肉的男人站出来指责。
陈院长看向窗口,带着不容置疑,“林树,回去睡觉。”
男孩却恍若未闻,死死地抓着窗前的铁丝网,目光发狠,如同一只领地被人侵犯的小狼崽子。
“听话,要做个乖孩子。”他向上推了推眼镜,被阳光反射的镜片泛着幽光,一时间深不可测,但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男孩表情一变,迅速关上窗消失在众人眼前。
陈院长见他离开,转而看向树下,“院里的孩子调皮,希望没吓到你们,我们继续。”
一行人随之进入主楼,三栋楼是相通的,每层走廊栏杆处都加了密密的防盗网。
整个主楼外墙是温暖明亮的米黄色,而里面的墙则大面积刷成了淡蓝色,下半部分却用了沉闷的深灰色。
走廊的墙上贴着画风稚嫩的彩笔画,占据了中间的一大片位置,一楼共有三间教室,每间教室门口贴有考勤表和课表,以供记录孩子的上课情况。
沈序用手摸了摸墙面,能明显感受到深灰色部分的油漆刷得很厚实,应该是反复刷过两三遍才有这种效果。
但还是能摸到上面有一些细小的凹痕,断断续续的,大概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而这些凹痕仅用肉眼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