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昵
上一个人去处理事务?冻着了可怎么办。

    哎……

    好难劝……

    郁阑珊翻了个身,又开始担心虞镜雪会不会因为方才林成暗脱口而出的嘲讽话语而暗自神伤了。

    该死的林成暗,郁阑珊郁闷地想,以后回到蓬莱山一定要向舅舅告状。

    他瞟了一眼桌上的烛台,蜡已快燃尽,虞镜雪还没回来。

    郁阑珊噌的一下坐起来。

    我得去找找虞镜雪了,他是个内心很柔软脆弱的人,说不定是借着处理事务而避着自己悄悄躲在角落里伤心。

    郁阑珊如是想道。

    他刚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去找虞镜雪,房门忽然就开了。

    虞镜雪还披着那件他亲手披上的狐裘,不染纤尘。

    “怎么还没睡?”

    虞镜雪一进门,就看见郁阑珊坐在那里,一副准备下床的样子。

    屋内烧着炭火,白净的脸被暖得红扑扑,呆呆地看着他走过来,头发还被蹭得凌乱。

    见他实在可爱,虞镜雪忍俊不禁地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

    虞府的伙食太好,郁阑珊原本薄薄的脸颊都被他养出了二两肉。

    温温热热,手感极佳。

    郁阑珊习以为常地任他捏捏,反正他又不用力,也疼不着自己。

    “你的手好凉。”郁阑珊认真道,脑袋稍微往虞镜雪手上压了压,又开始为他暖手。

    “冷不冷啊?”郁阑珊问他。

    “冷,”虞镜雪捧着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笑,无辜地说,“外面好冷。”

    “那你快点进来暖暖。”郁阑珊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拍了拍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当即便要把自己捂热的位置让给他,自己去另一个冰冷的被窝。

    虞镜雪没回答,只笑了笑,问:“怎么还没睡?是睡不着么?”

    “没……”郁阑珊脸被他捧着,只好移开视线,“我只是想去看看你在做什么。”

    “你刚刚下床,就是想去看看我在做什么吗?”虞镜雪促狭问道。

    “嗯呐。”郁阑珊转了转眼睛,总觉得现在这个姿势好奇怪。

    虞镜雪为什么要一直捧着自己的脸?他的手悬在空中不累吗?

    不过他也没好意思问,只说,“所以你刚刚去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虞镜雪道,“虞府的粮仓里进了几只毒虫,我去处理了一下。”

    “虫?”郁阑珊眨眨眼,“这种事也要你去做吗?”

    “你亲自处理的吗?没有受伤吧?毕竟那些虫有毒哎。”

    虞镜雪:“是钟鸣处理的,我没事。”

    “噢……那就好。”郁阑珊想象了一下,虞府这么大的粮仓,竟然出现了毒虫,这得糟蹋多少粮食。

    “那那些粮食呢?被虫爬过的粮食不能吃了吧?你把它们丢掉了吗?”

    “以后我们用膳,会不会吃着吃着就中毒了?”

    郁阑珊认真地问。

    “不会,”虞镜雪松开他的脸颊,转而抚了抚他凌乱翘起的发丝,“我确实把他们都扔了,虽然可惜,但被那些虫子爬过,粮食也染上了剧毒,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不能再吃了。”

    “啊……”郁阑珊拖长了尾音,有些天真地说,“那好可惜,那些虫子太可恶了。”

    “嗯,但没有办法,已经失去的,就没有办法再追回了。”

    郁阑珊还是觉得可惜,这么多粮食,够好多人吃、吃好久了。

    “那剩下的粮食可得看好了,不能再让虫爬了。”

    虞镜雪看着他单纯的眉眼,伸手轻轻揉了揉,带着点亲昵的意味。

    “嗯,我让虞府的管事放了驱虫的香草,不会再有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