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吗?
来。”郁阑珊迟钝地问。

    虞镜雪在床边的暗格里摸索出那枚红玉戒指,递给他,言简意赅。

    “你离我太远,戒指很凉。”

    郁阑珊没想到是这层原因,语塞片刻。

    这玉戒本就是距离升温的一类灵器。他今日离虞镜雪这么远,指不定这戒指有多凉。

    虞镜雪手本来就冰,肯定捂不热这戒指。

    想到这里,郁阑珊语带歉意地说,“抱歉……我没想到这一层。很凉的话,那你以后就不要带了吧?”

    虞镜雪一顿,还以为他会说什么“那我以后离你近一点”。

    “不必,”虞镜雪无奈摇头,妥协道,“最近随州来了个能给灵器加工的修士,托他帮忙改一下便是。”

    “那好啊。”郁阑珊双手捧着两只玉戒,眉眼弯弯,“将他改成会自己发热的灵器就好了。”

    虞镜雪“嗯”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玉戒。

    “你的也给我。”虞镜雪道。

    郁阑珊:“我的也要改啊?”

    虞镜雪颔首。

    那也行,毕竟是一对儿嘛。

    郁阑珊这么想着,把指尖的玉戒取下来,也放到他手上。

    “那你还生气吗?”郁阑珊试探问。

    “……我没有生气。”虞镜雪微笑。

    不就是瞒着他给那个小道士还债吗?不就是可怜那道士扇子都是破的专门去玉器店要给他订做新的吗?不就是老愿意为了无关的人献出一颗赤忱的心吗?

    虽然说郁阑珊什么都没跟他说,什么也不想告诉他,但自己这不是知道了吗?这是能理解的不是吗?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郁阑珊对他还不是一样真心。

    每个跟他接触到的人都能感受到的,那么平等的真心。

    “真的吗?”虽然他的语气仍然又轻又温柔,但郁阑珊有点不相信。

    十天半个月下来,他也摸索出了一点规律,虞镜雪生气的时候不会让你看出来,仍然会温温柔柔地跟你说话,对着你笑,但是他不会像平常那样任由你牵手,也不愿意跟你有什么肢体接触。

    就像在赌气一样,明明心里已经气得要死了,但偏不告诉你,不让你看出来。

    郁阑珊怀疑试探地勾了勾虞镜雪冰凉的小指。

    没反应。

    虞镜雪任由他勾。

    郁阑珊又伸手和他十指交握。

    虞镜雪还是没什么反应,甚至主动将手握得更紧。

    有一点被冰到,郁阑珊下意识把这只冰凉的手揣进怀里捂热。

    虞镜雪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神识骤然发散。

    他看见了郁阑珊认真地为他暖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那双总是带着明媚笑意的眼睛此刻微微垂着,乖巧认真。

    心像漏了一拍,虞镜雪忽然就不生气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这样一个真挚热烈的人。

    在心里肆意扎根生长的名为嫉妒的藤蔓忽然间停止生长,虞镜雪此刻的心情意外地平和。

    神识落到旁边乖乖巧巧的郁阑珊身上,虞镜雪轻声呢喃。

    “我不生气。”

    “嗯?”

    他的声音太小,郁阑珊一时没听清,不过他还是弯着眼抬眸看他。

    虞镜雪将已经变得温热的手从他怀里抽出来,像白天一样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托住,语气温柔。

    “阑珊,我没有生气。”

    “嗯、嗯……”

    脸颊忽然被托住,郁阑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受到了一阵温热。

    虞镜雪的手很长很大,又被他捂的格外温暖,郁阑珊的整个左脸几乎可以埋进去。

    深秋,夜里凉。

    饶是郁阑珊这种活力旺盛不畏寒的人,经常裸露在外的脸都是凉的。

    一陡然触碰到温暖,郁阑珊的反应不是不适应,而是感觉很舒服。

    是因为自己刚刚帮他捂了手,所以他也要帮自己捂脸吗?

    那……那虞镜雪人还怪好的……

    郁阑珊懵懵地想着,也没躲开,很自然地接受了脸颊上突如其来的温度。

    虞镜雪仅仅只是托着他的脸,没有像今早一样在他脸上滑来滑去,好像真的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他仍阖着眼,容颜清冷,白日里那股无比疏离的气质匿去,只剩万般温柔。

    郁阑珊有片刻沉溺,没被捂着的右脸也开始隐隐发热。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感。

    郁阑珊发现在面对虞镜雪时自己总是容易多出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倒也不是厌恶。

    就是觉得……很奇怪。

    郁阑珊自诩是一个独立的修士,可是为什么他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要和虞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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