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郁小公子,昨晚是我之过,没有弄清那些符纸的具体功能,我不该让你涉险。”虞镜雪那对漂亮的眉微蹙,道,“日后无论是奇珍异宝,还是符咒灵器,只要郁小公子需要,我必竭尽所能为你搜寻,聊作补偿。”

    “在我命尽之前,会尽力解开这共生劫。”

    郁阑珊一觉睡饱了,心情不算差,闻言,他笑了一声:“要是没能解开呢?那我都要死了,还要这些宝贝有什么用。”

    “那郁小公子想要什么?”虞镜雪询问。

    郁阑珊叹了口气,扯住虞镜雪垂下的衣袖,晃了晃。

    “想要你别那么悲观啊,”他说,“能不能活着是一回事,认不认真活着也是一回事,左右现在我们的生死绑在了一起,所以你哪怕是为了我,也要认真活着,好吗?”

    “听你每天说什么命不命,死不死的,我现在都要吓死了诶。”

    “我不想死嘛。”

    郁阑珊摇着虞镜雪的衣袖,眼神无辜。

    虞镜雪感受到衣袖的轻微晃动,沉默半晌,问:“若是你呢?”

    “若是不久于世的那个人一开始便是你自己,你也会这么想吗?”

    郁阑珊想了想,说,“那我可能还是会挺伤心的,虽然我倒霉,但是活着还是挺好的,所以我还是会好好过日子的,至少在最后的时间里,不要留下遗憾吧。”

    “……”

    虞镜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郁阑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答应我了啊,不能食言。”

    虞镜雪嗯了一声,又道:

    “蓬莱山传信来,说是你舅舅三日之后会到达随州。”

    “我舅舅?”郁阑珊眼前一亮,“他事情都处理完了吗?这么快!”

    郁阑珊翻下床,大红的衣衫凌乱,长长的一截墨发披散,十分随意。

    “郁小公子似乎与令舅关系极好。”虞镜雪道。

    “是啊,毕竟我是他带大的,虽然不是亲舅舅,但是我和他感情很深……你别叫我郁小公子了,都成亲了,听着怪别扭的,叫我阑珊吧。”郁阑珊困意未消,语调慵懒地说。

    虞镜雪微笑:“好,阑珊。”

    郁阑珊看着他眼睛上蒙的白布,问:“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看得见路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找根棍子?”

    “不必,”虞镜雪回答得很快,“并无大碍,过两天便好了。”

    郁阑珊对此表示怀疑,“你看不见路,也不是修士,没有神识,你走路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

    “真不要棍子?”

    你眼睛都伤了哎,看不见东西摔了怎么办?

    郁阑珊试探着问。

    虞镜雪微笑,无声拒绝。

    “好吧。”郁阑珊叹气,不愧是世家贵公子啊,这么在乎形象呢。

    “今天我有什么安排吗?需不需要去见你的族人?”郁阑珊听说凡间新人成婚后第二天是要去给长辈请安的,但虞镜雪父母早逝,他不确定还要不要去给其他人请安。

    “不必,”虞镜雪语气随意,“请安是给尊长请安。”

    “虞府内,你便是尊、长,要请安,也是他们过来请安。”

    郁阑珊被他这不同于往日温和的语气镇住了,用手指着自己,有些惊讶地问:“我?尊长?”

    他从前在蓬莱山只有给人家当小辈的份,这还是头一回自个儿当尊长,颇为新奇,绕着虞镜雪左看看又看看:“你辈分这么大啊?可是我听说你不是还有几房叔叔伯伯么?”

    “二叔三叔年纪大了,在府外颐养天年,只剩下几个孩子在虞府内读书习字。你若想见,让他们过来向你问好便是。”

    郁阑珊连忙摆手:“别。”

    虞镜雪不置可否。

    郁阑珊起得晚,过了用早膳的时辰,换衣洁面后虞镜雪便直接传了午膳。

    很安静地吃了一顿饭。

    虞镜雪没有问为什么他身为修士还未辟谷,郁阑珊也很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辟谷丹吃一次吐一次。

    两人心照不宣,相处得还算默契。

    郁阑珊在竹林里练剑,虞镜雪便在不远处的竹亭里品茶,奏琴。

    虞镜雪是个很安静的人,他通常不怎么说话,但对于郁阑珊有问必答,既不过分亲密,也不会显得疏离。

    三天后,郁阑珊的父亲传信让他带着虞镜雪回去一趟,说是他舅舅回来了。

    郁阑珊很高兴,拉着虞镜雪便去了郁府。

    舅舅名唤崔执业,和他母亲是结拜兄妹。郁阑珊不清楚对方究竟多大,但十几年过去,舅舅仍是一副鲜衣怒马的青年模样。

    “舅舅!”郁阑珊牵着病患虞镜雪的手,笑着同远处的崔执业打招呼。

    崔执业身后跟着几个服饰相同的弟子,远远听见呼声,也回过头来朝他笑。

    “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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