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H-信任
点数,把握好真扣和假扣所需的力道,还有球的分配,给荒木的有些多了,注意下,荒木你好好调整,你还有体力的吧?”

    荒木嗯了一声:“反正能把这局打完。”

    饭纲擦汗的手一顿:“……抱歉。”

    “说什么呢,”荒木瘪嘴,“你小看我?”

    “当然没有。”

    雨宫大辅继续说:“黑田,你今天也有点兴奋过头了,一直追着桐生,给我清醒一点。”

    “是。”

    “总之多考虑下自己和别人的体力,以及接下来的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我们的训练强度不比狢坂弱,别先他们一步崩溃了。”

    暂停后重回赛场,饭纲的手感变得有点差,但这并不影响他追发桐生。

    “砰——”

    ……

    桐生气喘吁吁,他后撤几步,抬肘挡球,接起荒木的发球,一传到位。

    青山跃起,将球往正对面的标志杆那里送去,一道平且快的弧线划过,松岗佯攻,骗藤野起跳。

    “咚!”云南甩臂截住球,仗着高度优势越过了饭纲的拦网。

    荒木和西尾击掌交换,前者不甚愉快地拿着牌子下场。

    青山瞄准五号位,球被黑田接起,饭纲再托给藤野,寒山等人在后保护。

    三人拦网宽大,但藤野嗅到了直线上的疏漏,猛地挥臂,拿下一分。

    井闼山VS狢坂,24-20。

    局点……

    佐久早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涌上来的是极强的疲惫感,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汗沾湿鬓边,弯曲的发丝黏在耳后,一滴汗滑过,有些凉,让佐久早失神了一秒,有这么凉吗?

    前方,藤野前辈卷进裤腰里、在上次暂停时换上的毛巾又被汗水浸湿,无崎流的汗也不少,手臂通红,他听见饭纲学长和黑田学长正努力把沉重的呼吸放轻。

    网对面,桐生八横眉怒目,队服上印着水迹,咚咚、咚咚、咚咚,像架在火上捶打的铁块。

    体力…果然还得再加强,自己距离他们还有很大的差距。

    佐久早上体微微前倾,把重心压紧。

    井闼山的局点……

    桐生从热血冲头的状态中离开,却依旧维持着瞪视寒山的姿势,他冷静了那么几秒。

    这么快的吗?

    不行,还没结束、还没完!

    “松岗前辈、青山前辈……”

    “桐生!”

    “小八!”

    互相喊话的三人交换了下眼神,不约而同松了松肩膀。

    “尾新,你往左边一点,”青山说,“井闼山如果追发桐生,尽量替他接起。”

    尾新重重点头:“是。”

    松岗拍了拍手:“嗨嗨,各位。”

    “一球,换、发!”他把手撑在膝盖上,守在青山身前,坚定地喊道,狢坂众人高声回应。

    饭纲站立上手发球,威力并不大,尾新替桐生接了一传。

    插上前排的青山背对着网,往他所认为最正确的地方托出最合适的一球。

    是云南的短平快?虾夷田的进攻?还是桐生的后四?

    藤野觉得寒山会去拦桐生,那虾夷田就由他来负责吧。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青山把球托给了虾夷田。

    但是寒山不傻,也足够耐心,他看清楚了这道路线——所以当虾夷田起跳时,有两道阴影跟随。

    狢坂众人如坠冰窖,完蛋了!

    但命运,不,也不能说是命运,那是他们日日夜夜积攒起的汗水、疲劳、不甘、期望,是这些铸就了这一刻——

    虾夷田的手腕紧急偏转打在球的左上部,球险之又险地飞过双人拦网,落在三米线前。

    这记小斜线挽救了狢坂,比赛还没结束!

    桐生冲过去和虾夷田碰胸,把对方震得连连退后。

    “Nice ball——”

    “好球!虾夷田前辈!”

    “好样的!”

    桐生重回前排,他淋漓大汗,手脚酸胀,身子里嘎吱嘎吱的,好像一台超出使用年限的机器。

    他使劲蹬地起跳,把藤野的重扣撑起来。

    “嘣——”

    落地、后撤、呼喊、助跑,再次起跳。

    青山刻意传远,桐生调整身子,手臂追球,掌包住,扣直线。

    后方的饭纲勉强起球,西尾垫传,交给黑田打了发调整攻。

    松岗鱼跃垫起,青山二传,桐生强攻。

    ……两方来回拉扯,终结在云南的打手出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