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
笹原千寻抱着头,像是丑态尽显却又无处可逃的怪物,只能蜷缩回双臂间,才能避开那灼灼的目光。
“笹原……前辈?”
少年呆然的站在那里,一切都太过陌生,不论是人,还是这份血腥,尖叫。任何的话语都在这一刻显得没有意义。
只有飞溅了一地的鲜血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无声的对视中,扭曲的红色咒文赫然爬上笹原千寻惨白的脸颊。笹原千寻惊恐的回过神来。她抓握住从腰间逃窜出的桃心形尾巴,想要抽掉,可她已经连这点力气也没有了……
只是抽拽着,就已经耗尽了力气。更别说将它拽出来。身体无法承受剧痛般颤动,告诫她不要再继续了。就连手指都震颤着求饶,□□的本能阻止着她的动作,可只差最后一点了……
绝望中的笹原千寻求救般将目光投向少年,悲戚着发出一生一世的请求。
“帮帮我……五条……”
笹原千寻颤抖着腿缓缓站起,试探着走向后辈。她的动作很轻,生怕自己多一点的动作,都会让他用看怪物似得眼神看向自己,厌恶的转身离去而去。以至于连声音都变成哀求般。
“我不想变成这副可悲的样子……所以帮帮我……帮我抽掉它!”
五条悟握着那根纤细的黑色的尾巴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笹原千寻将它递交到自己手里时,掌心传来真切的温度。像是在碰触人的肌肤,可手里的东西却又不属于人类。完全可以说是怪异。
他有太多的疑问,甚至可以不用做这些……但是,他看向她饱含泪光的眼眸,听着她近乎哀求:“五条……”
比大脑更快的是手里的动作。
她说抽掉它。于是,他便用力拉扯着。
与身体连接的顿感传来,一阵闷哼传来,手里的力道骤然松下去。
“不用管我,五条……”身前的人喘息着,却极力压制粗暴的喘息声:“我知道这个要求过份了,可不论我发出怎样的叫声……你都不要停手,好吗?”
她郑重的拜托着,语调里满是祈求。
五条悟不记得后来的事了。
只隐约记得,手里有某种抽出脊髓的手感,女人凄厉的哀号声,以及弥漫在鼻腔间浓重的血腥味。
笹原千寻最终脱力的跪倒在地上。
而被他紧紧抓握住在手里的,应该被称之为尾巴的东西,也随着笹原千寻脸上的红色纹路一同如尘烟般消散,弥散在白雾之中……
*
经受了莫大的洗礼,笹原千寻身心疲惫的躺在社务所木质的地板上。她将手背搭在眼皮上,细密的汗珠随着额头滚滚落下。
“抱歉……吓到你了吧。”
五条悟抓了抓鼻尖,努努嘴:“还好。”
诡异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
双方谁也没有说话,任由时间与默然在彼此间流逝。五条悟本可以发问,但他显然是在等她自己开口。
又是一阵沉重的叹息后,笹原千寻才整理好思绪沙哑着嗓音开口:“抱歉骗了你……”
她用极其虚弱的语气吐纳着,像是要将肺里最后的气都挤压出来。
“其实我是魅魔来着。”
耻于吐露这个被自己隐瞒多时的真相,但在被看见的瞬间,她已经没有继续隐瞒的可能了……
“魅魔?”
“对……”
笹原千寻斟酌着用词,吐露出了关于家族的丑陋与秘密……
*
“起初,是与魅魔jiao媾后留下最初的血脉以便后世耐受。之后的孩子便能植入魅魔的卵获得咒力。”
笹原家原本是想在孩子降生之初就将魅魔之卵植入体内,以此增强咒力,进而摆脱与魅魔的契约。结果这样的孩子长大后,人格上都有巨大的缺陷。不少都会变成诅咒师,四处袭击人,还有的直接发疯的。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于是,他们将仪式的时间修改到了成年。
“可同样失败了。因为即便等到成年,一下子涌上那么多他人的欲念,人也是会崩溃的。”
所以在经过多年的测试后,最终选择了每个女孩来初潮时,将魅魔之卵以咒胎的形式移植入体内。
“虽然稳定性增加了。但即便如此,仍有很多人无法承受进而疯掉。”
每年至少要因此淘汰掉三分之一的人……变成shou欲的怪物。
陈旧的风铃随着风声飘摇,发出轻灵的叮当声。
在得知笹原家背后那不可告人的秘密时,坐在廊前的五条悟向后用双手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