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热闹的街道冷清得渗人。像是被灰色帷幕一分为二,带到了另外的世界。街道被冻结般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下,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本以为进入后很快就会陷入僵局。比如面对一千个人质,或者这一切的源头,战斗一触即发。
可真正踏入这片街道后二人却发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反而有种莫名的秩序感。
建筑没有被破坏,街道上也没有血迹,没有人失控的尖叫与哭泣声。整条街道安静得诡异,DK们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灰蒙蒙的世界有种被时间抛弃,被外面真实的时光遗忘了的废墟感。
“太奇怪了吧?”
五条悟大大咧咧的走向街道深处。被高楼挤压着近乎渺小的他们站在大街上,车辆停止了运营,红绿灯胡乱的闪烁,但仍然没有什么来“迎接”他们的迹象。
“喂——!当然最强们来了哦,难道你们不想出来迎接一下吗?”
他插着兜,另一只落在嘴边起到扩音的作用。空无一物的街道回荡着他挑衅的话语,一丝略显冷冽的风呼啸着划过大道,却无人回应。
“搞什么?难到是知道我们来了所以吓尿了吗?”
夏油杰环顾四周,空气安静到压抑的程度,整个街道没有半分活人气息,身处鬼城似得让人感到些许压抑和阴森。按理说一千多人的人质,不可能这么安静才对……
难道……都死了?
想法闯入的瞬间,夏油杰下意识握紧了双拳,呼吸也变得小心起来。
肉眼触及的位置没有任何问题,只能依赖于其他手段了。
“悟,看得到吗?”
五条悟微微垂落下白色的羽睫,将六眼的情报在脑海中汇集,整理,总结。
热成像的画面在脑海里回荡,他抬起头,将目光扭转到身侧。
“在那边吗……”
而且……
诅咒师们似乎已经有了对手了。
*
刀锋深深的没入躯体,血色的花瓣在咒术师的腰腹,绽放染红了她的夏季校服。
“为什么不说话?”
泉真一声音很冷,像是沼泽泥里挖出来、还在拉丝的泥炭,阴暗而又潮湿。
笹原千寻的嘴被黑色布条深深锲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像是在埋怨:“你把我嘴封上了,让我说什么?”
不仅是嘴,黑色的条纹紧紧勒住她的双臂,眼睛,手腕,双腿……全身都紧紧束缚着,如同要切进肉里。
只能任由泉真一扭绞着插在她腰腹的刀刃,一遍遍的问。
“优奈死的时候,一定比这个更疼吧?”
“呜呜呜!”
沉闷的布料隔绝了一切话语,但那声音与其说是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悲鸣,更像是被捂住嘴而无法发出的抱怨。
“啊,客人来了。”
踩在空中的泉真一回过头,站在街道的正上方的他向下睥睨着。五条悟与夏油杰正站在下方。
“笹原前辈……!”
虽然六眼在观察时就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但是当他们真切的抵达目标并目亲眼睹时,还是会为眼前的景象抽一口凉气。
笹原千寻和泉真一一同悬浮在空中,她全身被缠绕着咒力的黑布绞紧。并且在双掌,眼睛的位置插入钢钉,在她脸上流淌下鲜红色的条纹……
尽管是如此骇人的景象,但在看到笹原千寻的瞬间,夏油杰就明白了……是她落下的帐。
毕竟落下帐怎么看都是保护普通人的行为,这和诅咒师的行为并不相符。
从这个叫泉的男人行动看来,他似乎并不担心被人发现,甚至有种要大闹特闹,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感觉。
而帐的存在却将他和外界切割开来,将损失和伤害的范围都缩到最小。同时还能将大部分人隔绝在外,保护他们的同时也能减少诅咒的生成。
这一刻,那种萦绕在心间的违和感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没有人受伤,也没有流血事件,更没有破坏……因为笹原千寻先一步抵达。
她之所以变成这样,或许是故意选择不还手,任由泉真一将报复施加在自己身上。这样,他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自己身上,在这期间人质就是安全的。
夏油杰脑子转得飞快。他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接受眼前景象,并整理分析出一切的始末,以便于下一步的行动。
是想办法尽快打倒诅咒师?是赶快去找人质进行援救?还是快点把笹原前辈救下来……?
就在他想着如何行动的瞬间,身侧沸腾奔涌的咒力拽回了他所有的思绪。
“悟?”
在操控咒力方面,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可以说是精妙到了旁人无法出其左右的程度。他早已学会了从细微的感情中汲取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