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总有人会爱我们的。”
“哪怕是我们自己。”
……
肖洛离开阳台后,独留纪修一人人在阳台上。
他在阳台上又坐了一会儿,这次手机里又弹出一条消息,是他的私人助理发来的。
上面写着:【1】。
然而就在这条短信收到后不久,手机里就传来纪诚的狂轰滥炸。
纪修慢悠悠地将纪诚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隐约能看到一条用短信发的质问。
但上面并不是肖洛所想象的纪诚偏袒纪轩启,而是纪修早已经通过手段拿到了那块地,纪诚无能狂怒。
灰暗的光线里,纪修冷笑了一声,面上难得地露出丝讥讽。
今天的一切本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不论是中午的那顿饭,还是刚刚挂断电话,都是他降低纪诚防备所设的局。
不过唯一让纪修意外的是肖洛。
他以为攥着一点爱就战战兢兢,不敢撒手的人,居然会大着胆子来安慰他。
那样地剖开过去,袒露自己最深处的伤疤,连纪修都能感觉到肖洛那种直面过去的疼痛。
但少年却那么坦荡荡的剖给他看还安慰他。
不过……他和肖洛还是不太一样的,他有一个全身心爱着他的人。
想到这里,纪修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这时阳台的门再次被推开,并不是肖洛,而是纪月。
纪月也是来安慰纪修的,对于这个弟弟,纪月总是有超乎寻常的耐心。
其实在纪月小时候,爸爸和妈妈的感情还没有那么不好,至少还算相敬如宾,所以纪月还是体会过一段正常的日子,即便她的父母不那么相爱。
可等纪修出生的时候,纪诚已经在外面有了孩子。
纪诚几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外面的人,那时候,纪月从外地上学回家,总能看到三四岁的小纪修扒着门,呆呆地望着纪诚离家的背影。
后来,妈妈也因为爸爸出轨的事郁郁寡欢,她无暇顾及纪修,就把纪修送到了父母那里,但实际上也只有老管家在照看。
再后来,妈妈因病去世,而纪修却因“意外”到放逐之地去,老天似乎从来没给过这个孩子一天正常的生活。
所以对于这个弟弟,纪月总有无限的同情与耐心。
纪修朝纪月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纪月脸上的怜悯与自责。
那是他不需要的情感。
纪修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他的耳边忽然响起少年刚刚的话。
【纪月姐姐就很爱你。】
纪修眸光闪了一下,原本拒绝安慰的话停在口中。
他又朝纪月看了一眼,其实她的脸上并不是只有怜悯,还带着些愧疚与自责。
纪修沉默了两秒,走到纪月面前。
“我没事。”
纪月抬头看向弟弟,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可她还是意外于纪修会这么告诉自己。
她张张嘴,觉得说什么都多余,干脆装作没事:“没事就好。”
纪月下意识避开纪修的目光,朝四周看了一眼,却恍然看到了茶几上的黄色蛋糕。
纪月有些惊讶,她记得弟弟很少吃甜品,不过还是关心地问。
“好吃吗?”
纪修回头看了那蛋糕一眼。
“还行。”
听到意外地回答,纪月笑了笑:“那我让管家放进冰箱里。”
茶几上的蛋糕还剩下一大半,这么扔了确实可惜,纪修轻轻“嗯”了一声打算推门出去,可就在他出门的那瞬间,纪修又忽然停下来看向纪月。
“对了,东区的那块地,我打算给盛云逸。”
“给云逸?”纪月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她又轻皱起眉头。
“为什么?而且那块地还在爸爸手里。”
纪修勾起唇角,自信回道:“现在,它是我的。”
随即没有任何解释地说:“明天让李泽带盛云逸去办手续。”
说罢,纪修说着推开阳台门朝屋内走去,步伐比平时轻快很多,连空气中残存的信息素都没之前冰冷了。
饶是纪月再八面玲珑,此刻也难得的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懂弟弟的脑回路。
这哪跟哪啊?怎么就给地了?怎么就又开心了呢?
……
纪修往自己的房间去,可路过餐厅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肖洛放在座椅靠背上的牛仔外套。
浅蓝色的外套在白色的灯光下镀上一层淡淡的白光。
而另一边的肖洛,正在跟哥哥通电话。
外面的雨还没停,天气预报要到明天,更糟糕的是来这座半山别墅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