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将伊琳娜和张秀芬护在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钱正国:“钱副局长,抓人要有证据。请问,我涉嫌哪起案件?证据在哪里?”
钱正国被问得一滞,他手里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江阳杀了柳曼云,那封“认罪书”反而对江阳有利。
但他此刻骑虎难下,必须把江阳带回去!
“证据?回到局里自然会给你看!现在,请你配合调查!”钱正国语气强硬,带着威胁。
江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无凭无据,仅凭怀疑,就要强行抓人?钱副局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你!”钱正国被噎得脸色涨红。
这时,听到动静的顺子、柱子等兄弟,以及不少被惊动的村民都围了过来,看到警察要抓江阳,顿时群情激奋。
“凭什么抓阳子!”
“阳子是好人!”
“你们警察不去抓坏人,跑来抓我们农民算什么本事!”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谴责起来,将江阳家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钱正国看着越来越多、情绪激动的村民,脸色铁青。
他知道江阳在村里的威望很高,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柳曼云死了,叶家那边必须有个交代!更何况,北边那些“大人”也在盯着伊琳娜姐妹!必须把江阳这个绊脚石搬开!
“都给我闭嘴!妨碍公务,把你们都抓起来!”钱正国色厉内荏地吼道,对着手下挥手,“动手!把他给我铐上带走!”
几名警察应声上前,就要强行抓捕江阳。
伊琳娜和张秀芬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江阳的胳膊。
安娜也害怕地躲到了姐姐身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钱正国!你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中气十足、带着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人群后方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中山装、面容威严且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在一个年轻秘书的陪同下,分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郑援朝!
钱正国一看到郑援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刚才那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援…援朝哥…您…您怎么来了?您什么时候到的哈市?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
郑援朝根本没理会他的谄媚,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在他脸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无凭无据,仅靠怀疑,就敢兴师动众,跑到老百姓家里来强行抓人?钱正国,你这副局长,是不是当得太舒服了?谁给你的权力?!”
钱正国被训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援朝哥…您…您误会了…是…是哈市发生了连环杀人案,影响极其恶劣…我们…我们只是请江阳同志回去协助调查…配合问话…”
“协助调查?配合问话?”郑援朝冷哼一声,指了指那些如临大敌、拿着手铐的警察,“用得着这么大阵仗?我看你这不是请人配合,是来抓现行犯的吧!”
他目光扫过紧张地护在江阳身前的伊琳娜和张秀芬,眼神柔和了一丝,但转向钱正国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凌厉:“江阳同志是我的人!更是破获敌特炸弹案、协助警方打击犯罪团伙的功臣!你们不去抓真正的罪犯,反而来这里为难功臣和他的家属?钱正国,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援朝每说一句,钱正国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矮一截。
在郑援朝那强大的气场和毋庸置疑的质问下,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连连擦汗,支支吾吾。
最终,在郑援朝冰冷的目光逼视下,钱正国和他带来的警察,灰溜溜地、如同斗败的公鸡般,仓皇地撤走了。
……
晚上,江家终于恢复了平静。
伊琳娜和张秀芬依旧心有余悸,坐在炕上,脸色还有些发白。
安娜也依偎在伊琳娜身边,沉默不语。
江阳看着她们,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瞒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伊琳娜和安娜的手握在手里,又看了看张秀芬,语气沉重地开口:
“琳娜,秀芬,安娜…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他将从柳曼云那里逼问来的关于伊琳娜和安娜的真实身份,以及她们父亲伊万诺夫公爵的遭遇,还有北方那些政敌仍在追查她们下落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随着江阳的叙述,伊琳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痛苦、迷茫和…一种深埋心底、被突然唤醒的恐惧。
她隐约记得小